刚刚还在狡辩的歹人听见青茴质问,他呼吸一滞,眼神开始闪躲。
该死,昨日他确实说过这话!
可往日都是万无一失的,谁知这回竟碰上硬茬,不仅赔了夫人还折了兵,被抓进县衙,逃无可逃。
旁边的人更是慌乱无比,垮着脸在心中哀嚎。
救命,他怎么就这么倒霉,女人没睡着,银子也没捞着,还被抓来县衙,关键大哥抓的人还是有来头的,瞧县令对那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惧怕的模样,他和大哥的命怕是危矣了!
他立刻看向大哥,用眼神求救。
谁知大哥的眼神满是威胁之意,吓得他立刻缩着脖子跪好。
县令见地上跪着的两个歹人,丝毫没有招供之意,他恼道,“说,你们要把她们卖去什么更好的去处,若从实招来,本官还能酌情判处,若拒不招供,立刻大刑伺候。”
那歹人大哥凝着脸,咬牙道,“大人,草民不知,草民掳她们只是想把她们卖去青楼换点儿酒钱,至于她说的更好的去处,都是草民蒙骗她的,草民若有能耐怎会干这营生。”
县令指着他,气得胸膛起伏,抖着手道,“放肆,本官给你机会让你坦白,你居然拒不交代,来人,上刑!”
衙役立刻搬来一桌刑具摆上公堂。
“大人,刑具来了!”
瞧着桌子上十多种刑具,带倒刺的鞭子、夹指枷、烙铁、锋利的弯刀……
吓得二人浑身一激灵。
青茴咳嗽两声,拍拍胸口,得意道,“你们两个坏人,再不如实招来,可就要对你们用刑了。”
一旁的谢墨澜抬眸看着青茴的侧脸,不由失笑。
这小丫鬟,何时学会狐假虎威了?
他放下腿起身,踱步走到歹人面前,拿起烙铁左右看了看,面无表情道,“拿了烙铁,不放炉子?”
衙役立刻点头应是,迅速抬了个炉子放公堂上。
谢墨澜将烙铁往炉子一丢,慢条斯理地将剩下的刑具一个个全看一遍。
末了,他吩咐道,“来人,放老虎凳,关县衙大门!”
老虎凳?
还要关县衙大门?
这这这……这是要用刑!
两个歹人心中一咯噔,差点跪不稳当。
胆子小的歹人哭丧道,“大哥,怎么办,兄弟不想受刑啊,呜呜呜……”
歹人大哥使劲儿推了兄弟一把,一脸嫌弃道,“瞧你那德行,还没用就把你吓成这样了。”能成什么大事!
很快,衙役搬来两个老虎凳,放在二人两侧。
谢墨澜给县令使了个眼色,县令立刻吩咐衙役将二人绑起来。
一旁听审的谢沉舟忽地兴奋起来。
他与谢墨澜从小一起长大,自从谢墨澜进入锦衣卫,他还从未见过谢墨澜是如何审问犯人的,如今瞧见谢墨澜凭着一块锦衣卫的令牌,不仅能使唤县令,还能做主对犯人用刑,不由心生敬佩。
“谢墨澜,怎么上刑,让我也试试。”
谢墨澜勾唇冷笑,“上刑你没经验,掌握不好力道可是要死人的,站远些,别让血溅你身上。”
那二人一听,瞬间脸色煞白,被吓得差点尿裤子。
衙役将二人绑在老虎凳上,一块砖接着一块砖地加,才刚加到第三块儿,那二人便惨叫起来。
“啊……别加了,别加了,啊啊……”
“呵,这才哪儿到哪儿,继续加!”
两声惨叫鬼哭狼嚎,吓得众人立刻捂住耳朵。
县大人龇牙咧嘴走下台阶,来到两个犯人面前,怒斥。
“你们二人还不快招?”
受这份儿罪,还不招,明显做的是比掳女子卖入青楼更可恨的事情。
那歹人大哥咬着牙,大口大口喘气,另一个胆小的浑身颤抖着鬼哭狼嚎的。
玲珑被吓得捂住眼睛不敢看,一旁的阿邵挡在青茴和玲珑面前,试图遮住她们的视线,不让她们看见如此可怕的场面。
而谢沉舟和顺子二人明显有些兴奋。
谢墨澜拿出带倒刺的鞭子,评头论足道,“可惜了,缺了点儿盐水,不过也没事。”
语毕,他猛地一甩,鞭子同时抽在二人身上,快狠准,一连抽了十多鞭。
“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招还是不招?”
那胆小的歹人刚要开口,被大哥阴狠的眼神吓得闭上嘴巴,痛哭流涕。
歹人大哥咬牙道,“我已经招供了,掳她们就是卖去青楼换酒钱,你们可以不信,但你们没证据就滥用私刑,难道这世上就没有王法了吗?”
谢墨澜眼如利刃,眸光如冰,扯唇冷笑。
“王法?你们当街掳良家女子进行贩卖,还配提王法?”
说罢,他将鞭子往桌子上一掷,拿起一把尖锐的匕首,狠狠插在那歹人大哥的大腿上,使劲儿拧转了方向。
“啊……啊啊……”
惨叫声一阵高过一阵,吓得旁边的歹人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谢墨澜嗤笑,“你倒是个硬骨头,就凭着你这股嘴严不要命的劲儿,干点儿什么不好,偏干那丧尽天良的事,说,招还是不招?”
这人越是不招,其背后的阴谋更大,掳掠年轻女子不卖入青楼,自然也不可能是卖去大户人家当丫鬟。
他实在有些想不通,这人背后藏着什么人,究竟在密谋什么事情。
那人疼得脸色苍白,汗如雨下,就连牙齿都在打颤,却依旧不肯招供。
谢墨澜也不曾手软,握着匕首将他的四肢全部扎穿,拿开歹人脚下的砖,手起刀落将他的脚筋齐齐挑断。
青茴忍不住伸头看,好巧不巧刚好看见这血腥的一幕,吓得她立刻躲阿邵身后,一把抱住玲珑。
见那歹人痛得浑身颤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谢墨澜拿着匕首移步到晕过去的歹人面前。
他冷冷道,“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只好让他也尝一尝这筋脉俱断的滋味儿,你猜他疼醒过来会不会招呢?”
说罢,他一匕首扎下去,鲜血瞬间喷出来,有血滴溅在他脸上,他伸出修长的手,用手背擦掉。
晕过去的歹人惨叫一声瞬时醒了过来。
他瞧着自己冒血的大腿,哭叫着,如同一头疯兽一般剧烈挣扎。
“左右都是要招的,难道你想像你大哥一样,受酷刑筋脉俱断?即便你们不招,我一样会查到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我劝你想清楚了,可别最后把自己搞成废人,还是要招出来,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