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茴轻笑一声,点头附和,“嬷嬷说得是。”
钱嬷嬷巡视一圈,提出小厨房有几处落了灰,打扫得不是十分的干净,便扭着腰肢去了院儿中,又劈头盖脸将小满训斥一顿后,才心满意足离开。
穗儿极其勤快,立刻拿了帕子湿了水,把钱嬷嬷提出的几处擦拭干净,这才继续跟着青茴学做糕点。
晚膳时,青茴特意让穗儿去沁香居取晚膳,给穗儿与彩云见面机会。
凤梧苑。
国公夫人与几位进进出出的管事核对宴会所定的席面桌数,酒菜的成色和数目,坐席的安排,下人的服侍,还要拨出一部分机灵的下人随时应对宴会突然情况等等,直忙得她晕头转向。
这些事情瞧着不多,但真操心起来,样样都不敢疏忽。
宴会举办得如何,不仅体现国公府的实力,还关乎着国公府的脸面,以及小辈儿们的亲事。
不可不重视!
银霜匆匆进门行礼。
“夫人,听风苑的竹月求见,说是替世子传话。”
竹月?
她揉了揉眉心道,“这个砚舟,有什么话不能亲自来一趟与我这个母亲当面儿说,还要让跟前儿伺候的丫鬟来传话。”
唉,这还没娶妻呢,都快把母亲给忘了。
她摆摆手,示意银霜把人带进来。
少时,银霜领着竹月进门。
“奴婢竹月,见过国公夫人。”
国公夫人接过钱嬷嬷递过来的茶盏,轻抿两口,这才抬眸开口询问。
“砚舟让传什么话,他为何不亲自来同我说?”
竹月谨慎地看了钱嬷嬷和银霜一眼,“回国公夫人,世子让奴婢传的话有些重要,为保险起见,恳请国公夫人屏退左右。”
国公夫人愣了一瞬,暗道究竟是什么重要的话,需要屏退左右?
这钱嬷嬷和银霜可是都她跟前儿最忠心的,都还听不得,她心中一咯噔,很是没底。
于是,她立刻摆手让钱嬷嬷和银霜退下。
待房内只剩她和竹月后,她立刻站起来着急询问。
“究竟出了何事,你快一五一十告诉我。”
竹月有些难以启齿道,“前几日秋霜在逐光苑欺负等级低的下人,二公子十分生气,世子便带秋霜去听风苑学规矩,哪曾想秋霜昨夜给世子下催情香,若不是世子心性坚定便被秋霜得逞了,世子安排人连夜将秋霜送去了庄子上,世子说秋霜是您安排给二公子的人,所以特意让奴婢知会您一声。”
什么?
秋霜竟敢爬砚舟的床?
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小贱蹄子!
安排给二儿子的人,竟然爬大儿子的床,倘若传出去,岂不是笑掉人大牙。
怒上心头,她拂袖扫落桌子上茶盏,“砰”的一声吓得竹月颤了下身子。
她咬牙切齿道,“不安分的贱人,早知是这么个东西,早该直接发卖了,省得搅弄得大家都不安生,送去庄子上都是便宜她了,依我说就该直接杖毙!”
竹月垂头不语,暗道国公夫人还真是狠得下心,自己看着长大的丫鬟,犯了错都能直接杖毙。
幸好,她安安分分服侍世子,若学着秋霜爬世子的床,怕是下场不会比秋霜好多少。
气恼一通后,国公夫人立刻关心询问,“砚舟昨夜中催情香可瞧大夫了,他身子如何了,有无大碍?”
竹月如实回答,“回国公夫人,世子对着井浇了许多冷水,将药效压下去了,除了没睡好有些憔悴外,别的无碍。”
世子的本意是让国公夫人知晓,她看走了眼,提醒她府内定还有不安分的,若有丫鬟在宴会上勾引客人,闹大可就了不得了。
听此,国公夫人更气了。
她猛地一拍桌子恼道,“不安分的蠢东西,敢用那下作的手段爬床,枉费我让她升上一等过了几年好日子……”
在国公夫人咒骂一通后,竹月适时出言劝国公夫人消气,并退了出去。
待竹月走后,国公夫人命许嬷嬷好好观察凤梧苑的下人,只要看出有丁点儿的不安分,统统发卖出去。
两日后。
一大早,府内便忙翻了天。
老夫人亲自坐镇,指挥大局,国公夫人前往各处与负责宴会的管事们确认流程,崔管家忙得脚不沾地,下人们忙前忙后。
辰时未过完(上午近九点)便有客人带着礼物开始登门。
崔管家将手头的事情叮嘱得力助手后,便去大门外迎接客人。
国公爷和世子下朝后,领着几位一同出宫的官员直接回了国公府。
陆续有世家夫人小姐和公子们登门。
国公府愈发热闹起来。
谢沉舟坐在院儿中,气定神闲地拿着一本游记看得津津有味。
好似国公府的宴会与他无关一样。
公子不去宴会,下人们自是乖乖各做各的事情。
玲珑端着托盘上茶,阿邵与公子讨论着游记中的趣儿事,青茴端着刚做出的糕点呈上。
虽比不得宴会上的热闹,他们逐光苑一点儿也不冷清。
梁小侯爷如一阵风似的跑进逐光苑,来福抱着两个锦盒追得气喘吁吁。
“沉舟,沉舟,我终于见着你了。”
他一屁股坐到石凳上,伸手抹了把汗水,满脸的开心。
没想到梁安来这么早,谢沉舟笑道,“多日不见,忙什么去了?”
说起这个,梁安便无奈叹气。
“你也知道,我人不够机敏聪慧,不是念书的料子,前些日子落榜,母亲又给我请了两名有声望的夫子,连门都不让我出,你说还有没有天理了。”
梁安苦恼不已,心想他还不如与沉舟换换,好过母亲逼他苦读。
谢沉舟扯唇笑笑,“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好好念书,将来考取个功名,再相看一门好的亲事,你父亲母亲才能安心。”
梁安有些不满道,“你怎地和我父亲母亲说的话一模一样,年纪轻轻可别学他们唠叨。”
他也不见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这时,有几名年轻公子一起涌进了逐光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