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邵找到叶片大、叶肉厚的类似芭蕉叶的叶子,摘了一些分发给大家遮头顶。
一行人纷纷向阿邵道谢,接过叶子遮头找地方避雨。
幸运的是,他们找到一处上悬下空的悬挑崖,一行人贴着崖壁躲雨。
也是这场雨,让大家稍作停留,一起啃干粮休整。
雨后,大家重新出发,分成几队寻找。
一日一夜后,他们在山谷中巧遇了宁戎和许凌风。
谢沉舟一眼认出宁戎,瞬间欣喜若狂,朝二人飞奔而去。
能在此遇见锦衣卫的人,那可太好了。
锦衣卫的人,不仅擅长查案,功夫也是极好的,有他们在,不仅能帮他找五叔和青茴,便是郭家父子再派杀手来,他们也不用怕了。
他们二人一定是接到了五叔的飞鸽传书去查郭家,才从京城赶来的。
只是,他们不是应该在锦州吗,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谢沉舟疑惑询问,“宁公子,你们怎么来了,那郭家?”
“我们已经找到了郭家的……”宁戎话还未说完,便被许凌风一把捂住嘴巴。
许凌风看了眼师爷和衙役们,担心宁戎当着衙役们的面儿提到郭家,会给大家惹来麻烦。
他们刚查完郭家,赵六带着证据回京,路上还不知会遇见多少人追杀,他和宁戎一路找来也经历过几次拼杀才找到这里。
在朝廷下令惩处郭家之前,他们不能暴露身份。
毕竟,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们人少,一切应低调行事。
许凌风淡淡道,“我们已经知道老大失踪了,是顺着线索下谷底找人的,只是突然下了一场雨,把痕迹都冲刷掉了,现在没了线索,只能漫无目的地满山谷找人,既然遇见了,咱们就一起找吧。”
宁戎点点头,推开许凌风捂他嘴巴的手,赶紧询问。
“有没有吃的,小爷快饿死了。”
阿邵愣了一瞬,立刻从包袱里掏出他提前准备的馒头。
宁戎也是饿狠了,往日偏爱吃包子喝馄饨不喜吃馒头的他,接过馒头来不及道谢便狼吞虎咽地啃了起来。
阿邵见宁戎这个吃相,猜测眼前的二人应是许久没好好吃东西了,他赶忙又拿出来三个馒头,递给许凌风两个,又递给宁戎一个。
相比宁戎,许凌风的吃相好看许多。
紧接着,他又递了水囊给他们。
宁戎率先接过,“咕噜咕噜”喝了半水囊,许凌风不禁摇头,待宁戎递给他,他才简单喝了一些。
师爷眯着眼睛,眼底满是审视。
与胸无点墨的任大人相比,师爷人沉稳,也有一些城府,心思细腻。
他听谢沉舟和巧遇的人都提及郭家,他脑海中忽然闪过锦州城的郭郡守。
这方圆千百里,唯有郭郡守家最为出名。
他开始怀疑,这些人遇见的并非普通歹人,对方不是为了求财,而是为了追杀!
难不成,这些人惹了那郭家,而遭到郭家的报复?
师爷浑身一震,觉得细思极恐!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近来,他未听说过这附近哪座山上有土匪,没有土匪打劫,这些人为何会遇见几十号歹人?
他瞬间瞪大了双眼,变了脸色,指着谢沉舟有些结巴道,“你你你……你说实话,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又是得罪了什么人,才会遇见那些歹人?”
谢沉舟蓦地扭头,笑得有些尴尬。
许凌风朝师爷点了点头,开口询问,“这位是?”
“师爷,离这里最近的县衙里的师爷,人极为有责任心,又讲义气,帮我们一起寻找我五叔和青茴。”
宁戎惊呼一声,“什么,青茴那小丫头也不见了?”
谢沉舟脸上浮现出自责又懊恼之色,痛苦地回答。
“是的,青茴也不见了,我们一路找来,猜测青茴是同我五叔一起失踪的,他们二人有可能一起跌落了悬崖,可是我们在这谷底找了许久,也没找到他们。”
宁戎唏嘘不已。
二人凑在一起,好似打开了话匣子,开始交换找到的线索和寻找过的地方。
一旁的师爷急切想要弄清楚这几人究竟得罪了哪路神仙,才会被人追杀。
他怕他这个小小的师爷,一不小心被卷入其中,死得不明不白。
他皱眉重重咳嗽两声,打断二人的对话,眼睛紧紧盯着谢沉舟,冷声询问。
“谢公子,还不如实交代你们究竟得罪了什么人吗?若你不交代清楚,那么本师爷也没办法全心全意地带着底下的人一起帮你们找人。”
虽然遇见了宁戎和许凌风,但是加上阿邵他们也才四人,没有师爷的衙役们的帮助,他们未必能顺利找到五叔和青茴。
而且,这山谷中地形复杂,四面八方都是树木和荆棘,很容易迷路,他们需要师爷和衙役们的帮助,暂时还不能让师爷和衙役们走。
他看了看衙役们,急忙拉住师爷往没人地方走。
师爷心里有些生气,气谢沉舟在报官时没说清楚,瞒了他们拖他下水。
他猛地一甩袖子,气鼓鼓道,“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鬼鬼祟祟的,你究竟要说什么?倘若今天不告诉我实话,那本师爷便不奉陪了。”
谢沉舟一脸讨好道,“所以,咱们先前谈好的你还做不做数?”
“谈好的什么?”
师爷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谢沉舟勾唇笑道,“师爷是不是忘记了,下谷底前咱们可是说好的,您帮我们找人,草民帮您坐上县令之位?”
师爷微微变了脸色,扭头看了眼远处的衙役们,他低声斥责道,“本师爷何时答应你了,你莫要胡说八道,传出去事情可就大了。”
谢沉舟却不以为意,仿佛成竹在胸。
“师爷,您便不要与草民客气了,在草民头一次提出时,您没有立刻惩处了草民,那便代表您默认答应了,您只管好好带领底下的人一起帮忙找人,剩下的都不用您管,您放心,绝对不会连累到您的。”
师爷压低了声音问,“那你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又是得罪的什么人,合作总得讲诚意吧,你们知我的身份,我却不知你们的身份,这不等于把我的脖子递到你剑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