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玲珑仍旧昏迷不醒,谢沉舟心中焦灼。
“大夫,她什么时候才能醒?”
大夫嗔道,“慌什么, 伤处离心口只有一寸,倘若不是送来得及时,这会儿都去阎王殿报到了,能留条命就不错了,什么时候醒就要靠她自己了。”
几人在煎熬中等待,一直等到翌日清晨。
青茴打水帮玲珑擦脸,瞧见她眼睫动了动,她瞬间惊喜万分,开口喊大家。
“公子,阿邵哥哥,玲珑姐姐似乎要醒了。”
谢沉舟正守在榻尾,听见青茴喊,一个箭步冲过去。
“醒了吗?哪里醒了?”
青茴指着玲珑的眼睫,开心道,“我瞧见玲珑姐姐的眼睛动了,她肯定是要醒了。”
“玲珑,玲珑……你快醒一醒。”谢沉舟趴在玲珑面前一声声喊,试图把她唤醒。
阿邵和顺子住在隔壁客房,听见青茴喊,领了五爷一起过去看玲珑。
此刻,玲珑沉重的眼皮颤动几下,缓缓睁开。
瞧着大家都围了过来,她开口询问,“我这是活着还是死了?”声音十分的虚弱。
青茴喜极而泣,“活着,活着,玲珑姐姐你还活着。”
谢沉舟红着眼趴到榻边儿,握住玲珑的手,“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先前我还以为你不行了,吓死我了。”
见大家如此关心她,就连性子清冷的五爷都来探望她,眼神里满是感激,最后视线落在谢沉舟脸上,玲珑吃力地扯出一抹淡笑。
“多谢公子关心,奴婢……”
谢沉舟沧桑了几分的俊脸,陡然一沉,语气严肃道,“我不是说只要你能活下来就答应你一个愿望吗,你怎么还自称奴婢?”
“你……我……”
玲珑微微一愣,想起昏迷前公子答应她的话,“奴婢还以为您是为了让奴婢坚持,才说的。”
“我何时诓过你?”
希望的种子在心中生根发芽,喜悦填满内心,玲珑开心得不能自已。
“咳咳咳……”由于太过激动,她忽然咳嗽起来。
谢沉舟着急查看,青茴倒了茶水跑过去。
“公子,让奴婢喂玲珑姐姐喝点水吧。”
他伸手接过去,“我来喂。”
除谢沉舟之外,阿邵是剩余人里唯一听玲珑向公子表明心意的人,瞧着公子对玲珑十分的关心,玲珑也算守得云开见月明,他替玲珑开心,玲珑大难不死,她必定有许多话要对公子说,该留公子和玲珑独处。
他小声告诉大家,“五爷,顺子,青茴,咱们先出去吧,留公子在这里就成。”
青茴不解道,“那哪儿成,平日里都是我和玲珑姐姐照顾公子,公子他哪里会照顾人?”
阿邵小声劝道,“没事儿的,公子能照顾好的。”
“阿邵,玲珑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咱们大家都开心,话还没说上一句,你怎么就着急赶大家出去呢?”
谢墨澜想起刚刚谢沉舟说玲珑能活下来就答应她一个愿望,还不让玲珑再自称奴婢,心中隐约猜到几分。
他微微勾起唇角,忽地心情大好。
“听阿邵的,咱们先回去,倘若需要大家,沉舟会叫人的。”
倘若沉舟收了玲珑,或许就不会与他争青茴了。
这回,他该好好感谢玲珑才对。
……
官道上,那群追杀的黑衣人犹豫着是该继续追杀还是回去向大人禀报情况。
有人道,“大哥,咱们怎么办,没能杀了他们,大人肯定会降罪的。”
人群里有人不赞同,“咱们大家都与那瞎子交过手,他的功夫能以一敌百,倘若不是他手下留情,咱兄弟们都得交代在这里。
一名黑衣人气恼得一脚将路上的石子踢开,“可他们杀了咱三个兄弟,难道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了?咱们回去大人不会放过咱们的。”
为首的那人回想瞎子离开时提醒他的话。
那人走前说趁着大人官职还在,让大家趁早离开,这话是何意?
难道那人身份不低?
是了,一个瞎子,气质矜贵,穿着不俗,功夫又十分的高,出门丫鬟和小厮随行,想来身份不普通。
且那人说的也没错,大人在锦州城权势滔天,无人敢惹,可这些年大人的所作所为经不起细查,倘若比大人的官职还要大的人来查呢?
他脸色凝重,良久开口道,“回去就要立刻领罚,还未到最后一步,大家需沉住气,安排几个人暗中回锦州城打探消息,剩下的人跟着我继续去跟踪。”
既然处于被动之地,那便做好两手准备。
倘若那瞎子身份当真了得,能撼动大人的官职,他们也好筹划退路,倘若是那人吓唬他们,他悄悄跟踪,必要时候想办法取他们的性命也可回去向大人交差。
于是,他们兵分两路,按照计划行事。
因着玲珑受伤,几人在小镇上停留数日。
青茴借用客栈厨房帮玲珑炖了些鸡汤,端去客房,一勺一勺喂玲珑。
“玲珑姐姐,你多喝些补补身子。”
玲珑有些歉疚道,“都怪我无用,耽误大家赶路,不能助五爷早一点儿找到还瞳草,拖累他。”
青茴瞧了门口一眼,此刻,五爷和公子在各自的房间,顺子和阿邵一起出门了。
正好,她们二人可以说悄悄话。
青茴宽慰道,“玲珑姐姐,你不必自责,五爷面冷心热,是不会在意的,你替公子挡了一剑,作为公子的长辈,五爷他心中感激你还来不及的,你先安心休养几日待伤好些了咱们再赶路。”
玲珑苍白着小脸儿,轻轻点头。
“也只得如此了。”
只是,这望仙镇究竟在何处呢,为何如此神秘,一路打听竟不得半点儿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