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墨澜沉着脸,唇角勾起一抹讥笑。
“你放了我们的人,我就得放了你吗,请问哪一条律法规定了?”
任凭如何用力都掰不开对方的铁爪,郭昭早已心头冒火,可人还掐着他的脖子,暂时得罪不得。
他只得忍住怒火,软了语气,“我知道错了,你先放开我,咱们有话好好说。”
谢墨澜冷嗤一声,“刚刚你可不是这副模样,不是嚣张得很吗?这锦州城的知县都不敢管你,敢问阁下是什么身份?”
郭昭压下心中怒火,提及自己的身份,语气里难免带几分得意。
说出来吓死你!
“我爹是当地郡守,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原来如此,怪不得连当锦州知县的表哥都惧这草包纨绔几分。
怪不得如此神气,这是笃定无人敢管他。
这锦州远离京城,出一些只手遮天的权贵也不奇怪。
谢墨澜语气陡然一冷,“那就更不能放了!”
什么?
郭昭瞬间瞪大了双眼,他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几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敢和他当郡守的爹对着干?
另外几名家丁见自家主子被人挟持,瞬间慌了。
公子可是大人的命根子,倘若公子有个什么闪失,他们都不用活了,大人不会饶过他们的。
于是,他们迅速围了上去。
“快放了我家公子,否则谁也别想走出去。”
大家看出这一行人中只有挟持他们公子的人有功夫,而且还是个瞎子,有家丁胆大起来,扭头盯上青茴和玲珑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
青茴护在玲珑身前,见有家丁朝她们走来,她环顾四周,发现车辕上的鞭子,一把扯到手中,千钧一发之际,她狠狠抽向来人。
纵然家丁闪躲了,可鞭子尾尖儿依旧抽在了家丁脸上,顿时抽出一道血痕来。
“别过来,否则……”
那名家丁闷哼一声,伸手摸了下火辣辣疼的脸,看见手上鲜红的血,他气得咬牙切齿起来。
“不要命的小蹄子,敢往老子脸上打,过来吧你……”
在青茴再次挥出鞭子后,他一把扯住鞭子,猛地将人拽向自己,用鞭子勒住青茴将她禁锢。
青茴不是深宅大院儿养出的娇滴滴的小姑娘,她使劲儿挣扎,见挣扎不开,她朝着家丁的胳膊狠狠咬了下去。
“啊……”
在家丁惨叫时,禁锢她的力道小了一些,她转过身屈膝猛地顶向对方胯下。
这次家丁更是发出杀猪般惨叫,疼得躺在地上打滚,恨不得原地死去。
青茴拿掉被家丁套在她脖子上的鞭子,狠狠朝着地上抽过去。
“叫你使坏,活该!”
玲珑被吓得瑟瑟发抖,软着腿跑到青茴身后,带着哭腔道,“青茴,怎么办,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咱们还能不能离开这里了?”
他们人少,自己还给大家拖后腿,六人中唯有五爷会功夫,但五爷看不见。
青茴护着玲珑,见有家丁继续朝她们走来,她出言安抚。
“别怕,有我在,绝不会让他们伤害你。”
她刚挥出鞭子,公子和阿邵朝她们跑来,从背后偷袭将那名家丁踹趴在地。
他们主仆四人紧紧站在一起,慢慢往谢墨澜身边挪去。
顺子跑到自家主子身后,充当主子的眼睛,呵斥想要接近他们的家丁。
远远围观的百姓们见这群年轻人竟然敢同郡守家的宝贝疙瘩儿子硬碰硬,不禁倒抽一口凉气,替他们捏一把冷汗。
远处围观的百姓开始议论。
“天呐,那位挟持郭公子的公子瞧着是个瞎子吧?”
“双目无神,侧耳听音,瞧着像。”
“这几位年轻公子和姑娘当真有魄力,连郭公子都敢动,真是人中豪杰。”
有人听得不悦,嗤道,“你得了吧,郭大人护犊子得紧,谁不知这郭公子是郭大人的独子,对这一根独苗苗的宠爱程度众所周知,他挟持了郭公子,让郭大人知道定不会放过他们。”
即便郭公子欺男霸女,横行霸道,郭大人依旧会为儿子收拾烂摊子,这也是为何郭公子敢如此嚣张的原因。
“唉,这几位年轻人与郭公子动手,算是摊上事儿了。”
“谁说不是呢……”
“……”
围观的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见郭公子被人挟持教训,众人觉得大快人心,却无人敢喝彩。
谢墨澜咬牙呵斥郭公子的家丁,“再敢靠近,小心你家公子的性命!”
几人不知,刚刚谢墨澜挟持郭昭、几名家丁围着谢沉舟主仆三人打斗时,已经有家丁回去通风报信了。
此刻,一道幽森的声音传来,中气十足。
“谁敢取本官儿子的性命?”
围观的百姓们看见来人,瞳孔蓦地一缩。
郭大人来了!
他身后还带着十多名府兵,气势汹汹的,瞧着山雨欲来的样子。
家丁们瞧见自家大人来了,立刻往两边退去,让出一条道来。
郭大人走在最前头,领着府兵走近挟持他儿子的一行人。
瞧出谢墨澜是个瞎子,他当即恼了,眼神如刀狠狠剜了家丁们一眼,咬牙怒骂。
“一群没用的东西!”
家丁们没能护好自己的主子,惧怕大人责罚,一个个白着脸低下头。
“没能保护好公子,属下们该死。”
郭大人咬牙切齿道,“你们确实该死,等回去再与你们算账!”
他冷眼扫向谢墨澜,唇角抽动一下,用命令的语气道,“放开他!”
听见附近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议论郭大人,他当即明白,来人正是这纨绔的郡守爹。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郭大人,郭公子当街调戏小姑娘,纵下人欺负弱小,你身为郡守大人,该不会徇私包庇自己的儿子吧?”
“你……”
郭大人气得脸色铁青,他刚要发作,眼尾扫见周围围观的百姓们齐齐盯着他,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深吸一口气,将要发作的话咽了回去。
“昭儿年幼,瞧见漂亮的小姑娘多看两眼,说两句话便是调戏了,年轻人,你未免太过于小题大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