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戎见老大答应让他们陪同,激动不已,他拍着胸脯仗义道,“老大,您太客气了,放心,只要有咱们兄弟在,这一路上不管是贪官污吏,还是刺客杀手,只要有人敢寻咱们的晦气,我便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许凌风和赵六二人的功夫皆在宁戎之上,二人抿唇轻笑。
“加油,大家看好你!”
宁戎一脸不满道,“诶,你们什么意思,瞧不起人是吧?”
许凌风握着剑忙躲到赵六身后,笑着道,“我可没说,是你自己癔想的,与我无关。”
“哼,你分明就是那意思,还不承认,哪里跑。”
“哎哎哎……抓不着。”
二人围着赵六左左右右你抓我躲的,惹得赵六一阵烦闷。
“头都给我转晕了,你们俩赶紧给我闪开。”
客栈大门外满是欢声笑语,热闹极了。
他们见玲珑和青茴拿着包袱,阿邵扶着顺子从客栈出来,立刻停止追逐打闹,上前接包袱,帮忙扶顺子。
几人先后登上马车,一起出发。
有三名锦衣卫提剑护驾,几人多了几分安心,路上更加惬意。
他们一路打听,始终没打听到望仙镇和望仙镇,却打听到一个叫望月镇的地方。
几人猜测,这望月镇与望仙镇或许有联系,当即决定先前往此地。
待一行人马不停蹄赶到望月镇,已经是傍晚时分。
阿邵比较了两三家客栈,选了一家环境不错价格适中的客栈,大家一起安顿下来。
因着大家赶了一日路,又累又饿,便让小二把饭菜送去各自客房,没围在一起用。
阿邵与顺子一间客房,方便照顾顺子。
自谢沉舟与玲珑在农家借宿后,便不曾与玲珑分房睡,但他克己复礼,不曾越雷池行逾矩之事。
青茴不能与玲珑一个房间,又不好单独住一间客房浪费银钱,只能继续与公子住一间房,方便服侍他。
宁戎、许凌风和赵六三人平日里打闹惯了,他们宁愿打地铺挤一间房,也不愿分开,所以三人同住一间。
晚膳后,青茴扯了扯唇,几欲开口,却觉得耳根有些烫得慌。
“公子,您……您需不需要沐浴?”
谢墨澜是个有洁癖的人,自然需要沐浴,这些天经历了诸多事情,他少有机会洗澡,已算极致忍耐了。
他面容淡淡,开口要水。
“吩咐小二送洗澡水上来吧。”
青茴点头退出房门去喊小二。
不一会儿,小二领着人送洗澡水进房间,说了两句吉祥话,快步退出去。
谢墨澜从衣襟里掏出银票递给青茴,“这些你拿着,待会儿让他们再给你送一桶来,你别忘记打赏他们。”
青茴愣愣看着公子递给她的银票,都是大额的。
她想了想,抽出一张最小的银票,连同买衣裳找回的银锞子和几枚铜板。
“公子,您给的太多了,奴婢拿一部分就够了。”
谢墨澜微微皱起眉头,有些不悦。
“不是让你不要再自称奴婢了吗,为何又忘记了?”
青茴小声道,“在山谷中只有您与奴婢二人,出来就不一样了,不仅有二公子和玲珑姐姐他们,还有宁公子、许公子和赵公子,这么多人,奴婢不能不守规矩,奴婢不守规矩失的是您的体面。”
他让青茴穿好料子代表他的体面,青茴在这与他掰扯起身份体面来了。
谢墨澜被青茴气笑了。
“你这丫头,何时这般较真儿了,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
在逐光苑,书房都给她单独改造了一间,与他同榻而眠数次,特例为她破了一次又一次,在他心中他们的关系早就不再是普通的主仆关系了。
青茴噘嘴道,“奴婢不傻。”
谢墨澜忽然板起脸,故意吓唬青茴。
“我未把你当下人看,以后不论是人前还是人后,都不要再自称奴婢,否则……”
“否则怎样?”
青茴口比脑子快,一下子问了出来,问完才觉不妥,她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
谢墨澜想了想,猜测在国公府青茴最在意的便是赚银子和休假出府见亲人。
“倘若不听,那只能等回国公府免了你的休假,在我身边多学几日规矩,怎么样?”
不休假,怎么回去见阿婆、弟弟、三叔和三婶儿?
青茴心中焦急,犹豫一瞬后,立刻答应。
“不……不要,奴婢……啊不,我都听公子的,不再自称奴婢。”
谢墨澜满意点头,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暗道得亏青茴年纪还小,不经吓。
青茴抬脚走到房门口,开门准备退出去,却被谢墨澜叫住。
“你去哪里?”
她顿住脚步转身行礼,“我……您洗澡,我去外面候着。”
谢墨澜深呼一口气,“你来帮我擦背。”
擦……背?
青茴哪里干过这样的活儿?
她只在弟弟小时候帮弟弟洗过澡,公子都成年了,她帮忙擦背,不好吧?
青茴红着脸吞吞吐吐道,“公子,我我……我去叫阿邵哥哥来帮您擦背吧?”
阿邵哥哥从小服侍二公子,想来擦背擦得特别好,他做事比顺子还要细心,想来一定不输顺子。
谢墨澜本就不悦青茴要推脱擦背的活儿,一听青茴叫“阿邵哥哥”,一张脸瞬间沉下来。
他冷哼一声,语气里带了三分不满。
“我不习惯旁人,尤其不是流光苑里的人。”
不习惯同不是流光苑的下人?
青茴蓦地抬头,暗道公子根本不讲理。
说什么不习惯,还尤其,分明就是忽悠她。
当初她进逐光苑伺候二公子,他时常去逐光苑,使唤她使唤得就挺顺手,怎么看起来一点没介意她是外院儿的人?
她噘着嘴,有些不服气。
“我是从逐光苑出来的,身契还在二公子那里,按说不是流光苑的人,您尤其用不惯,也正常。”
他尤其用不惯?
谢墨澜低低笑起来,似是笑得有些无奈。
他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给了小丫头反驳他的话柄。
只是不想听她喊“阿邵哥哥”罢了,重点并非在她是哪个院儿里的人,身契在何处。
他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了几分。
“好了,赶了一天路,想必阿邵也累了,他不仅要照顾顺子,也要洗漱,就别去麻烦他了,你只需帮我擦背,别处我自己来,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