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咱们铺子是卖丝线和布料的,从未卖过成品, 你把布上绣花,做荷包和腰带,怕是不好卖,毕竟京城有的是铺子卖成品,咱们就这么点儿,能卖出去吗?”
青茴浅浅一笑,“左右也是要折价处理的,这次不妨试试,万一可行,以后也能多一项营收。”
如果遇见绣功好的绣娘,可以招揽,也可以持续收她们的绣品。
秋生想了想,这青茴姑娘毕竟是五爷带过来的人,虽然只是暂时代替掌柜打理铺子,但这几日她就是代掌柜,她出的主意大家照做就是。
“成,青茴姑娘说行,那指定行。”
秋生说行,阿忠和另外一名伙计自是更不会说什么。
于是,青茴趁着客人不多时,开始着手收拾脏布,在铺子里找一些散乱的丝线抖开摆弄整齐。
完整的丝线她暂时还是舍不得用的。
布料裁剪好,丝线搭配好,绣绷子撑好,穿针引线开始绣。
她打算绣牡丹花,晕染的比较大的地方绣大朵牡丹,晕染比较小的地方绣小朵牡丹,只有墨迹大小的地方就绣蝴蝶和蜜蜂。
午膳时分,铺子里断了客人,秋生让阿忠和另一个伙计先回家吃午饭,他准备去包子铺买两个包子对付对付。
见青茴还在一针一线地绣着,他关心询问,“青茴姑娘,你午饭想吃什么,我一会儿回来帮你带。”
她抬头望望外头,竟不知不觉晌午了。
青茴收起布和针线,起身晃晃脖子伸了个懒腰。
“不必了,你先吃,我等会儿去外头看看,顺道就在外头吃了。”
二人正说着,铺子里进了人。
青茴和秋生一起望过去,只见谢墨澜拎着一个大食盒走进铺子。
二人皆是惊讶万分,尤其是秋生,他嘴巴张得老大。
自打五爷买下这间铺子,就再未来过,没想到他今日不仅亲自送青茴姑娘来,晌午还带了个大食盒。
这是给青茴姑娘送午饭?
秋生反应过来,立刻抱拳行礼。
“小的见过五爷。”
谢墨澜点点头,拎着食盒示意青茴跟上,二人一起走进后院儿。
他把食盒里的饭菜一一取出。
有油焖大虾、清蒸鱼、酱牛肉、卤豆腐和排骨汤。
看着四菜一汤,青茴惊愕不已。
“公子,您不是不喜欢吃酒楼里的饭菜么?”
谢墨澜轻笑一声,“是不喜欢吃,但我担心你在铺子里忙得吃不上午膳,便顺路去酒楼打包一些过来与你一起吃。”
青茴看出饭菜是茗翠楼的,她小声道,“这锦衣卫衙署和茗翠楼不在一条大街,也不顺路。”
谢墨澜并不在意,扯唇笑道,“我说顺路就顺路,快尝尝味道如何。”
“公子可吃了?”
“未曾。”
青茴愣了一瞬,暗道他竟然为了给她送午饭,专门跑一趟。
这……幸好是在铺子里,倘若是在国公府,传出去那还得了?
想起秋生还没吃,她小声道,“公子,要不叫秋生一起过来吃?”
谢墨澜瞥了青茴一眼,“你倒是关心他。”
青茴心中一凛,当即也不敢吭声了。
她拿起筷子帮谢墨澜夹菜后,立刻扒拉自己的饭菜,吃得十分香。
忙碌一上午,也是饿狠了。
待他们二人吃完,谢墨澜掏出银子给秋生,“去外头吃些好的,吃完再回来。”
嗯?
秋生一下没反应过来。
但他后知后觉明白了,五爷给他银子让他出去吃点好的,还让他吃完再回,便是让他在外面多待些时辰,晚些再回来。
他心中恍然,想着上午没客人,下午也要晚些时候才会陆续有客人上门,他晚一会儿回来也不打紧。
于是,他乐呵呵道,“多谢五爷,小的这就去吃些好的再回来。”
秋生拿着银子,开心走出铺子,铺子里就剩下青茴和谢墨澜二人。
青茴深呼一口气道,“五爷,秋生走了,阿忠他们回家吃饭还没回来,倘若有顾客上门,我对这些布料价格不懂,可如何是好?”
谢墨澜不大在意道,“你看着卖就成,这做生意和练功应是一样的道理,熟能生巧,刚开始做买卖,肯定是要吃些亏才能长经验的,练功也是如此,刚开始别说去和坏人打斗了,都能自个儿把自个儿伤了。”
看公子说得这般轻巧,青茴忍不住摇头失笑。
“道理一样也不一样,练功是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可这做买卖分明可以多像熟手请教,避开许多问题,例如这价钱,秋生和阿忠他们都知道,那我便多问问他们,这不就少亏银子了吗?”
“你说得对,不过秋生已经吃午饭去了。”
幸好,秋生还未回来时,阿忠和另一名伙计先回来了。
有顾客上门时,阿忠介绍布料和顾客谈价,另一名伙计拿着剪刀和尺子裁布。
青茴见公子一直不走,她忍不住小声询问,“公子,您不回衙署处理公务吗?”
谢墨澜挑眉看向青茴,“赶我回去?”
青茴连忙摆手否认,“不,不是,我就是问问。”
天爷,她哪里敢赶主子走呀,能来铺子里学做买卖,她别提多珍惜这样的机会了,怎敢惹主子不快?
谢墨澜解释道,“这几日没什么大案子,几个犯人由宁戎他们就审就成了,如果遇见解决不了的,他们自会寻我。”
原来如此。
可是,那也不用来铺子吧?
往常,没有案子需要办的时候,也不见他去铺子里巡查,不是待在流光苑练功,就是看书,实在出去走的话,便是去逐光苑走一趟。
午后,渐渐有客人进铺子。
有年轻小姑娘被有杀伐之气的谢墨澜吓得变了脸色,青茴赶紧劝他去后院儿喝茶。
……
京城城门处。
杜月香坐在牛车上,望着高大的城门,不禁惊呼出声。
“天呐,这城墙也太高了吧,比咱们村子里的树都要高,孟二河你快看,城门上牌匾用的不是木头,竟然是整块石头雕刻的,石头比咱们家大门都要大……这么高的城墙用的全是石头,比青砖结实多了,可真气派呀 !”
再看城门下,检查来往行人的官兵们,穿着兵服,还戴着盔甲,瞧着就威风。
再看自家丈夫,长得黑,皮肤差,人还透着点儿窝囊气儿,怎么看怎么不入眼。
她“切”了一声,瞧排成长队的进城百姓们,当即又看红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