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挣扎,如同一头炸毛的小兽。
“放我下去,快放开我……”
谢墨澜哼笑一声,“既然你这么怕被人知道我与你有关系,那我偏要人知道你是我的人,如此我看以后谁还敢动你。”
青茴脑子转得极快,她眨巴眨巴眼,一脸认真道,“万一是你的仇家呢,他们也不敢动我吗?”
这句话把谢墨澜问住了。
她问的确实有道理,那些干坑蒙拐骗的人惧于锦衣卫的威名不敢动青茴,但是他们锦衣卫的仇家不要命的时候,可是会专门挑他们在意的人下手,目的就是故意报复他们。
他轻轻把青茴放下,低声道,“方才是我疏忽大意了。”
青茴理了理衣衫,有些不悦道,“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公子往后莫要如此逾矩。”
他逾矩?
谢墨澜不由轻笑,还是头一回有人说他逾矩的。
不过,他在国公府时好似也没守过规矩。
青茴说完不再搭理他,转身快步走在前头。
谢墨澜反应极快,抬脚跟上,他的腿长,三五步便跟上青茴,与她并肩而行。
虽然路上还是有不少人看他们,但是议论他们的人已经没有先前多了。
加上在万花楼耽搁许久,此时天色已经很晚了,集市路两边亮着灯火,等他们走过一段路之后,便极少有人注意他们。
一直等到青茴到家,她转身望向谢墨澜,行礼道谢。
“今日多谢公子搭救之恩,青茴没齿难忘。”
谢墨澜有些不悦道,“没齿难忘哪里有当场报恩的好,常言道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青茴你扪心自问,我救了你多少次,于情于理你也该答应我了吧?”
青茴沉默了。
公子的确救了她好几次,上次江家三少爷差点毁了她的清白,还有这次,倘若公子不带着人去救她,以弟弟和虎子二人的能力,怕是连万花楼的大门都未必进了,更不用谈救她和那名妇人了,最多三五日,万妈妈就得逼她们去接客。
她不敢想那样的后果,绝非她能承受得住的。
青茴垂头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往后公子遇见事情需要帮忙,青茴愿意为您赴汤蹈火。”
愿意赴汤蹈火,那就是不愿意以身相许了。
谢墨澜早就知晓答案,却还是不死心,如今亲耳听见青茴的回答,他心中气恼,一步步逼近青茴。
青茴不防对方会忽然步步紧逼,她有些错愕,心中如同擂鼓,一步步往后退,刚退了几步,人便靠在了巷子的墙上,退无可退。
脸色有些沉郁的谢墨澜伸手撑在青茴耳边的墙面上,整个人把青茴罩在阴影里,月光透过树梢投在谢墨澜背上,二人离得极近,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
逆着光,青茴看不清对方的脸色,整个人忽然紧张起来,连呼吸都紊乱了。
她有些结巴道,“公公……公子,我到家了,您该回了。”
谢墨澜送了一路,只觉这条路十分的短,他不想回家呀,他想和青茴永远在一起。
没有青茴的地方,了无生机,令他觉得十分无趣。
他道,“我这几日在昭狱审犯人,已经连续几日未曾合眼,眼下天色已经很晚了,你不打算收留我一晚?”
青茴咂舌道,“公子,您的府邸和我家只隔一条街,您……您回家很快的。”
谢墨澜面露不悦,当即又凑近了青茴几分,两个人的脸险些挨着,吓得青茴脖子一缩,伸手撑住他的胸膛,想让他离自己远一些。
谁知,谢墨澜见青茴不吭声,直接抵住她柔软的嘴唇。
比起上一次的笨拙和毫无章法,谢墨澜这一次竟然领悟到了一点儿技巧。
谢墨澜轻松撬开青茴紧咬的牙关,他的吻霸道中透着几分温柔,既不给青茴拒绝的机会,也不忘照顾她,让她能够呼吸。
青茴偏头要躲开,不料对方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防止她躲开,也防止她的头撞到墙面。
“呜呜……放开呜……”
她刚喊出声音,便被对方堵住嘴巴,她拒绝的声音被淹没在他疾风急雨似的吻里。
不知是她放弃了抵抗,还是她动情却不自知,竟开始有所回应。
这一发现令谢墨澜心生激动,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他收回撑在墙面上的手,把青茴紧紧搂进怀中,铺天盖地的吻循循诱导着青茴回应他。
良久。
谢墨澜把下巴抵在青茴头顶上,二人微微喘匀气息,却依旧不舍得把人放开。
青茴红着脸道,“放开我,万一被人看见……”
不是冰冷无情的拒绝,也不是疏离我的驱赶,而是娇声说怕人看见,谢墨澜听着,心情大好。
他温柔道,“我回去准备一番,向你阿婆和三叔下聘,待你嫁给我,便不用怕人看见了。”
青茴蓦地一愣,用力从他怀中抽身。
“公子,我不能……”
谢墨澜连忙伸出一根手指竖在青茴唇前,阻止她说出拒绝的话。
他皱眉道,“我不管你有什么顾虑,只要你与我说清楚,我都尽力解决,绝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委屈,你若担心成亲后因为出身问题无法融入那些夫人圈子,所有的宴会咱们都可以不用参加,你依旧可以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想开铺子就开铺子,想去山庄找彩云便去山庄,你也不必向母亲请安……”
但凡是谢墨澜能想到的,他都替青茴考虑好了。
青茴听完,心里不感动是假的。
今日与那名妇人分开时,那名妇人还叮嘱她把握机会。
可是老夫人知道后,会放过她吗?
青茴在心里叹了口气,公子为她已经退让许多,骄傲如他,在他面前一次次妥协,她也一次次折了他的面子。
她真的不知该如何办才好了。
“公子,你一直说喜欢我心悦我,你可曾问过我是否喜欢你心悦你?”
谢墨澜怔了一瞬,脸色变了变,但处在阴影里,看不出变化。
沉默一瞬后,他并非问青茴,他也不敢问,怕听见不想听的回答。
他道,“青茴,我看得出来,你心里也是有我的,我们刚刚……算是已经有了肌肤之亲,我必须得对你负责,况且,你不嫁给我,是想嫁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