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听说,挂架上的绒花和绸带等进铺消费就会送,被勾得心头痒痒。
舍得花银子的妇人和小姐们抢着进去挑胭脂和首饰,不舍得花银子的咬咬牙也跟进去了。
自此,青茴的胭脂铺生意逐渐好了起来,账面上的进项越来越多。
她画的花样繁多,定制的首饰愈发精致好看,也开始进一些珍珠、翡翠、玉质的首饰,价钱有高有低。
一切都在好起来,唯有自制胭脂还没完成。
一日。
雪儿和小秋出门采买,趁着机会找到铺子,刚进门瞧见青茴,便扑过去把青茴抱在怀中。
“呜呜呜……青茴姐,你个没良心的,说好会去看我们的,自打你那日回去收拾东西后就再也没回去过,你怎地说话不算话。”
小秋搂着青茴不撒手,又是哭又是笑,还不忘控诉青茴的“罪状”。
同样和她们搂在一起的雪儿松开手,擦着眼角道,“你不回去,五爷也不回去,就剩我们这些下人在府邸里,这算怎么个事儿?”
她和小秋以为搬出来住,不用再守着国公府的规矩,日子安逸又自由,大家会一直热热闹闹的在一起。
即便青茴是活契,那也要再过个两年半才出府,谁知五爷突然把身契还给青茴,青茴离开得十分突然。
自从青茴离开后,五爷日日板着脸,好似旁人欠了他千百两银子,吓得人大气不敢喘。
近来,五爷索性不回去了,就连顺子也是神出鬼没的。
剩下他们这些丫鬟、小厮和护院们在府邸里待着,好似没了主心骨。
青茴秀眉微颦,低声问道,“他最近不回去,可是锦衣卫的公务太忙了?”
雪儿叹了口气,“谁知道呢,五爷不说,大家也不敢问。”
一旁的小秋忙接着道,“你是不知五爷的脸色有多黑,可吓人了,新来的丫鬟们见到五爷,头都不敢抬。”
“这么可怕?”
“当然了,五爷也就对你脸色好一些,你自是不必怕的,可怜我们这些下人,也不知哪里惹了主子不悦。”
青茴心里隐隐猜到了些什么。
主子心情不佳,黑着脸,不回家,雪儿和小秋不知,她却是知道的。
毕竟,她要身契时对公子说会回去住,脱完籍后立刻反悔,公子向她表明心意遭她拒绝,暗中让顺子雇顾客来胭脂铺捧场,被她拆穿赶走。
锦衣卫公务再繁忙,他也不至于日日黑着脸。?
她想,一定是被她气到了。
但她与公子之间发生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她便没提。
“主子的事情自有主子自己去解决,大家做好自己的事情,他命你们回国公府你们就回,不提那就继续住着,横竖主子养得起大家。”
小秋噘嘴道,“青茴姐惯会安慰人,你不在,大家少了好多乐趣。”
雪儿伸手捣了捣小秋的脑袋,“你呀,人家青茴是活契,迟早要出府的,你瞧这铺子开得多好,哪能一直陪着咱们当下人。”
当下人拿的月钱再多,都不如自己出来搏一搏命。
只可惜,她是死契,要是她也能像青茴一样可以赎身出府,做点小买卖就好了。
青茴扯唇笑笑,“既然主子近来不回府,那你们出来采买也不必着急回去,头一回来我的胭脂铺,我给你们挑两盒胭脂用。”
她吩咐叶小荷上茶,自己去取了两盒上好的胭脂给雪儿和小秋一人一盒。
雪儿摆手拒绝,“你开铺子卖这些也是需要本钱的,我不能收,若是我的胭脂用完了,我来找你买。”
小秋也跟着附和,“雪儿姐姐不收,我也不收,你开这间铺子怕是不易,我们怎好白拿。”
“又不是常送,就两盒胭脂,本钱也不用许多,咱们这几年的情谊,还能抵不过两盒胭脂?”
在青茴的再三劝说下,最终二人收下了青茴送的胭脂。
铺子里连续进了客人,雪儿和小秋不好耽误铺子里的生意,二人自己去游廊参观了一下,知会了青茴一声便离开去集市采买了。
待二人走后,青茴才想起来,她或许可以请雪儿和小秋去京城几家胭脂水粉铺买一些胭脂,她好放一起研究,再自行研制更加独特的胭脂。
做生意,同行最为忌讳亲自去对家铺子瞧,她和叶小荷不好去,弟弟不是姑娘,对这些不懂,阿婆年纪大了,更是从不用这些,最好的法子就是让雪儿和小秋找机会下次出府,替她买回来。
于是,她喊叶小荷追上二人,转告自己的请求。
二人听完欣然,立刻也不采买了,扭头跟着叶小荷回到铺子。
青茴见雪儿和小秋折回,愣了愣,“小荷没转告你们下次出府再去买胭脂水粉吗,今日会不会耽误你们采买?”
小秋拍着胸脯仗义道,“咱们这情谊,你的事情就是我们自己的事情,我们不懂生意,但你既提了,对于我们就是刻不容缓的事,择日不如撞日,我和雪儿姐姐现在就帮你买去,采买的事情退后再说。”
雪儿笑着点头,“小秋说的对,我们只是例行采买,也不是很着急,先把你的事情做了,我们才好放心回去。”
“有你们,可真是我的福气,我刚送你们两盒胭脂,就请你们帮忙,我实在是……”
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不过是跑腿的小事,成日在府里坐着,腿都懒了,出来跑一跑正好。”小秋拍了拍腿,爽直地说。
青茴忙取一荷包银子递给二人,叮嘱二人也不必所有胭脂铺都去,挑几家老字号生意好的去。
雪儿表示,她们去买过胭脂,知道哪几家铺子卖的胭脂好,就一起出门了。
在人走后,叶小荷忍不住感叹。
“姐姐,那两位姐姐与你的关系可真要好,她们把你的事情看得比自己还重要,看起来十分重情义。”
青茴笑道,“我们三人有几年日日相处的情谊,大家性子相近,不争不抢,互相帮衬,没有过什么矛盾,感情自是深厚了些。”
“姐姐人美心善,结识的自然也是心肠好易相处的朋友,小荷也要向姐姐们学习。”
青茴挑眉道,“若是以后咱们的铺子越做越大,你身为铺子里的老人,可是要负责管和带新人的,与人相处之道你也会渐渐懂得,眼下就你我二人,先不必发愁。”
约莫一个时辰后,雪儿和小秋二人拎着半篮子胭脂回来。
二人脸色微红,微微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