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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105.8万字

第135章 重新排查

书名:诡异片场:枫榕影城 作者:枫F榕R 字数:3.0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06:49:35

老周恢复意识,是第二天下午。

他睁开眼睛,看见小满趴在床边,睡得很沉。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砂纸。小满猛地惊醒,一骨碌坐起来:“周叔,你醒了?你别动,我去叫沈制片——”

“不用。”老周按住他,“我没事。就是……做了个梦。”

“什么梦?”

“梦见,”老周说,“有人在片场中央,喊我的名字。我回头——看见一片光。光里站着一个人,没有脸。他说,他等了我二十年。”

小满没有接话。他端起水杯,递到老周嘴边,手指微微发颤。

沈砚走进来的时候,老周已经坐起来了,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神,比昨晚清亮。

“你梦见的那个人,”沈砚搬了把椅子,在他对面坐下,“他说的,是‘等了我二十年’,还是‘认错了我二十年’?”

老周一愣:“你听见了?”

“我听见了。”沈砚说,“你还记得昨晚,那七道东西围着你的时候,你心里,是什么感觉吗?”

老周想了很久:“冷。不是身上冷——是‘心里’冷。像有一盆水,从头浇下来,浇得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它们靠近你,”沈砚说,“你心里,就‘空’了。影子靠近正脸,正脸会被‘照亮’——可你被照到的时候,不是亮,是‘空’。老周,你觉得,你像是它们要找的那张脸吗?”

老周沉默了很久。最后,他摇了摇头:“不像。我要是那张脸,二十年,怎么也该‘醒’一次了。”

“那你,”沈砚说,“愿意跟我,一起查一件事吗?”

“查什么?”

“查贺临川,当年到底,在找谁。”

“怎么查?”老周问。

“从源头查。”沈砚说,“阿凯昨晚去地下室清杂物,发现那间档案室的锁,是‘新换’的——锁芯的黄油,还是湿的。有人最近,进过那间屋子。他把门撬开,杂物堆里,压在最底下的,就是这个袋子。袋子上压着一块砖,砖是倒扣的——那是怕‘它’自己跑出来,才压着的。”

“怕什么跑出来?”老周问。

“不知道。”沈砚说,“所以我拆封条的时候,让阿凯在门口守着。封条一开,袋子里没有别的东西——只有这本日记、一份通告单,和一张二十年前的临时演员名单。”

“名单上,”老周说,“有我吗?”

“有。”沈砚说,“名单上,只有两个名字,画了圈。一个是‘周守正’——你。另一个,被钢笔涂掉了,涂得看不清。可涂掉名字的人,留下了旁边一行小字:‘此名,不可念。’”

沈砚把老周带到剪辑室。他没有开剪辑机,而是从柜子最底层,捧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袋口用麻绳捆着,绳结上,贴着一条发黄的封条,封条上盖着一个章——影城筹建处的章。

“这是我昨晚,在地下室杂物间找到的。”沈砚解开麻绳,“贺临川失踪那年,他办公室的东西,被归进这个袋子。里面有账本、通告单、工作笔记——还有一本,没写完的日记。”

他把日记摊开。日记的纸张已经发脆,墨迹却还清楚。沈砚一页一页翻,翻到中段,忽然,停住了。

那一页,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老照片,边角发毛。照片上,贺临川站在片场中央,穿着那件长外套,身后是还没搭完的景。他身边,站着一个人——一个穿着戏服的女演员。

女演员的脸,被人用刀片,整整齐齐地,划掉了。

“谁划的?”老周问。

“不知道。”沈砚说,“可能是贺临川自己——他划掉一个人的脸,只有两种原因:要么,不想让人看见她;要么,怕人看见她,认出她。”

他拿起放大镜,对着照片,看了很久。女演员的身形,被完整地保留下来——她比贺临川矮半个头,肩膀很窄,站姿很直,微微侧着身,像是在听贺临川说话。

沈砚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到门口。

门口,白露站在那里,手里端着两杯水。

“白露,”沈砚说,“你过来。”

白露走过来,把水放在桌上。她顺着沈砚的目光,看向那张照片——她的动作,顿住了。

“这个身形,”她说,“和我很像。”

“何止像。”沈砚说,“肩膀、站姿、侧身的弧度——几乎一样。白露,贺临川的日记里,夹着一张身形和你几乎一样的照片,而日记的主人,是片场真正的管理者。你告诉我,这世上有多少巧合,能巧到这一步?”

白露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才慢慢开口:“沈砚,你是不是想问,我和贺临川,是什么关系?”

“我想问,”沈砚说,“你是不是贺临川的家人。”

屋里安静下来。老周看看白露,又看看沈砚,没有出声。

“我不知道。”白露终于说。

“不知道?”

“我家里的长辈,”白露说,“从来没提过贺临川这个名字。可有一件事,我小时候一直不明白——我奶奶的柜子最底层,锁着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个女人,她不让任何人看。我趁她不在,偷偷翻出来过一次——照片上的人,很像这张照片上的人。”

“像这个被划掉脸的女人?”沈砚问。

“像。”白露说着,目光落在照片上,那女人的左手腕,“你看她手腕上。”

沈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照片上,女演员的左手腕,戴着一只素色的玉镯,圆口,无纹。他放下放大镜,看向白露的左手——白露的左手腕上,也戴着一只玉镯,同样的圆口,同样的无纹。

“你这只镯子,”沈砚说,“是哪来的?”

“奶奶传下来的。”白露说,“她说过,这镯子,是影城里的一个人,托她带出去的。镯子上的话,她记了一辈子——”

“‘要是家里有女儿再进影城,’白露说,‘就把镯子戴上,让她认。’”

“像。”白露说,“奶奶只说过一句话:这是我们家的‘债’。”

“债?”

“她说,”白露的声音,低下去,“我们家的女儿,世世代代,欠影城一张脸。谁进了影城,就要把脸,还回去。”

沈砚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奶奶的话,”他说,“和母带里那句话,对上了——《临时演员》的母带里,贺临川说:‘第三页早已写好,但无人能念。’如果贺临川写的‘第三页’,要一个‘能念的人’才能翻开,而这个人,必须和他是血脉相连的家人……”

“那这个人,”老周接过话,“就是白露。”

“我不知道。”白露又说了一遍,“也许我是,也许我只是身形相似。沈砚,你想测我——可以。可我要先问清楚:测出来的结果,如果我是,你要拿我怎么办?”

沈砚看着她,没有闪避:“我要你,站在片场中央。”

“站多久?”

“站到,”沈砚说,“影子认你为止。”

白露沉默了很久。窗外,天光一寸一寸地暗下去。她放下水杯,站起身来。

“可以。”她说,“但我有个条件——测我的时候,老周,必须站在光区外。如果我不是,影子要‘认’的,就是他。”

“为什么?”

“因为,”白露说,“不管我是谁,贺临川找的那张脸,只能有一张。测我,就得先把老周,从‘被认’的位置上,摘下来。不然,影子分不清——它到底在认谁。”

沈砚听懂了。他拿起那张照片,翻到背面。照片背面,有一行铅笔小字,笔迹很淡,像是多年以前写下的:

“她若回来,便是正脸。”

“她若回来,”沈砚念道,“便是正脸。”

他把照片,轻轻放在桌上,推到白露面前。

“今晚,”他说,“你站中央。”

“好。”白露说,“可我还有一句话,要问在前面。”

“你问。”

“如果测出来,”白露说,“我就是那张脸——你打算,怎么对我?”

“怎么对你?”沈砚说,“像对老周一样——让你‘醒’。”他顿了顿,“老周醒,是记起自己是谁;你要是那张脸,你要醒的,不是‘你是谁’——是‘你欠谁’。”

白露没有接话。她把照片收进口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低头,把照片又抽出来,翻到背面。

“沈砚,”她的声音,变了,“你看。”

沈砚走过去。照片背面,那行“她若回来,便是正脸”的铅笔字下面,多了一行新的字。墨迹很淡,笔锋很细,像是刚刚写上去的,还带着一点潮气——

“正脸,必须自己愿意回来。”

“刚才,”沈砚说,“背面只有一行字。”

“我知道。”白露说,“这行字,是刚才,当着我们面,写上去的。”

屋里,三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窗外,天,彻底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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