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一群没用的废物!”
大殿上方,张彦泽青灰色的面皮因极度的暴怒而剧烈抽搐。他一巴掌拍碎了太师椅残存的另一侧扶手,猩红的眼窝里喷吐着择人而噬的凶光,“九打一,还能让这小畜生在眼皮子底下砸碎了老二的脑袋?你们的煞骨都他娘的软了吗!”
这声咆哮犹如滚雷般在残破的大雄宝殿内炸响。
剩下的八名煞将被这股真煞的威压震得浑身死气剧烈翻滚。那名白毛校尉看着同伴化作满地脓水,喉咙里发出犹如怒吼,手中的那柄流星锤疯狂抡转,带起一阵腥风扑向赵峥。
“来得好!”
赵峥舔了舔嘴角沾染的温热黑血,眼底的戾气不仅没有丝毫减退,反而在这股精纯气运的滋养下彻底沸腾。
他没有再像之前那般狼狈闪避。
太祖气运充盈四肢百骸,赵峥脚下青砖轰然炸裂,整个人不退反进,迎着那呼啸而来的流星锤,犹如一头出闸的远古凶兽般悍然撞了上去。
“嗡——!”
盘龙连枷上的暗金龙鳞爆发出刺目的光晕。
赵峥双手握紧精钢长柄,腰背肌肉犹如拉满的强弓骤然释放。他不躲那砸向面门的流星锤,而是极其狠辣地将连枷长柄向上一挑。
“铛!”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连枷长柄精准无比地卡在了流星锤的锁链中央。赵峥双臂青筋暴突,借着那股狂暴的冲力,手腕猛地向下一压。
“给老子滚过来!”
暗金气劲顺着锁链倒卷而上,那白毛校尉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霸道力量顺着双臂灌入胸腔。他那庞大的身躯竟被赵峥硬生生扯得向前踉跄了两步,中门大开。
“死!”
赵峥眼中寒芒乍现,右脚犹如钢鞭般踹在白毛校尉的膝盖骨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校尉庞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跪倒。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后方两道极其阴毒的幽蓝鬼火悄无声息地刺向赵峥的后心。那两名披着残破战袍的长枪煞将,再次抓住了这致命的空档。
但这一次,赵峥的后背仿佛长了眼睛。
他根本没有回头,借着踹倒白毛校尉的反作用力,整个人犹如陀螺般在半空中极其诡异地扭转半圈。手中那杆百十斤重的连枷,顺势在半空中划出一道绚烂的暗金满月。
“砰!砰!”
连枷锤头精准无比地砸在两杆刺来的鬼火长枪枪尖上。
狂暴的“镇岳”之力轰然爆发,那两杆由煞气凝聚的精钢长枪竟被砸得寸寸龟裂,幽蓝色的鬼火犹如被狂风骤雨浇灭般瞬间黯淡。
两名长枪煞将被这股反震力震得虎口崩裂,向后连退数步。
赵峥的攻势却犹如狂风骤雨,连绵不绝。他借着砸退长枪的势头,连枷锤头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极其狠辣的折角,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压,狠狠抽向刚刚跪倒在地的白毛校尉的侧颈。
“噗嗤——!”
只听见令人毛骨悚然的血肉撕裂声。
那连火铳都打不穿的护体煞气,在太祖连枷面前犹如脆弱的窗户纸。生锈的精钢锤头毫无阻碍地砸碎了白毛校尉的颈椎,那颗长满白毛的头颅犹如被熟透的西瓜般,在半空中直接炸开。
腥臭的黑泥夹杂着惨白的骨渣,呈扇形向外喷射,将大殿内那尊残破的金身佛像染得漆黑如墨。
“嗡——”
又是一股极其精纯的气运顺着连枷倒灌入体。赵峥只觉得体内仿佛有一团烈火在熊熊燃烧,原本因为高强度搏杀而隐隐作痛的肌肉,此刻竟充满了仿佛永远也挥霍不完的狂暴力量。
“第二个。”
赵峥甩净连枷上的污血,森冷的目光越过满地碎骨,死死盯住高台上的张彦泽。他身上的玄色夜行衣早已残破不堪,露出底下纵横的伤口。
“吼——!”
无头煞将胸口的猩红怪眼爆出骇人的血光,似乎被赵峥这接连的屠戮彻底激怒。他不管不顾地抡起门板大小的双刃巨斧,犹如一辆失控的重型战车,硬生生撞碎了沿途的两根红木立柱,直劈赵峥天灵盖。
剩下的七名煞将也彻底疯狂,他们放弃了所有的战阵配合,犹如一群饿极了的疯狗,挥舞着兵刃从四面八方扑杀上来。
“来啊!今天老子要把你们全部干掉!”
赵峥狂笑一声,眼底的疯狂彻底压过了理智。他不退反进,迎着那劈下的巨斧,手中连枷犹如出海的蛟龙,带起一阵刺耳的音爆。
“哐当——!!!”
大雄宝殿内爆出一团犹如烈日般的暗金光芒。
这一次,赵峥没有被震退半步。
气血与气运的双重加持下,他双臂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境地。那柄沉重无比的双刃巨斧,竟被连枷生生砸得向上高高弹起,无头煞将那庞大的身躯更是被震得向后滑退了足足一丈,胸口的猩红怪眼疼得剧烈抽搐。
赵峥犹如跗骨之蛆般贴身而上,连枷长柄犹如毒蛇吐信,穿透了无头煞将中门大开的防御,狠狠点在他的胸膛上。
“给老子碎!”
“砰咔——!”
暗金气劲透体而入,无头煞将宽阔的胸腔犹如被攻城锤正面击中,瞬间向下凹陷出一个恐怖的深坑。紫黑色的煞气犹如漏气的皮球般疯狂外泄。
就在赵峥准备补上致命一击时,高台之上,突然爆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够了。”
声音不大,却犹如两块生铁在耳膜上用力摩擦,震得大殿顶部的琉璃瓦成片成片地滑落。
原本疯狂围攻赵峥的煞将们,在这声音响起的瞬间,犹如被施了定身法般齐刷刷地停住了动作,眼窝中的鬼火剧烈颤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开。
“砰!”
张彦泽一脚将面前那张由整块金丝楠木雕琢而成的案几踹得粉碎。
木屑激射而出飞向赵峥,赵峥不得不挥舞起连枷阻挡犹如箭矢般射向自己的木屑。
他缓缓站起身,青灰色的皮肤上,那些紫黑色的死气纹路犹如活物般疯狂蠕动,每一次呼吸,都在大殿内掀起一阵刺鼻的腥风。
“一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张彦泽猩红的眼窝死死锁定赵峥,眼底的戏谑早已被极致的暴虐与杀意取代。他一步一步走下高台,沉重的战靴踩在碎石上,发出令人心悸的脆响。
“赵峥,老子承认,之前小瞧你了。你手里的那根烧火棍,确实有点门道。”
张彦泽走到大殿中央,右手缓缓伸向后背。
“铮——!”
伴随着一声龙吟般的刀鸣,那柄重达八十斤、布满豁口的斩马长刀被他拔了出来。刀锋斜指地面,狂暴的真煞死气顺着刀身蔓延,竟在青砖上腐蚀出一道焦黑的沟壑。
“能连杀老子两员煞将,你足以自傲了。”张彦泽咧开大嘴,露出森白的獠牙,那张扭曲的面庞在暗金与幽蓝的光芒交织下,犹如真正的九幽恶鬼。
“现在,老子亲自送你上路!”
轰——!
真煞之躯的威压彻底爆发,大殿内残存的几尊佛像在这股恐怖的气浪下轰然坍塌,化作满地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