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熹微在众人质疑的目光中,淡定自若地拿着没喝完的焦糖榛果拿铁坐在了距离几位老专家最远的空位上。
“让你坐下了么?这么没规矩!”
为首的老者冷哼了一声,显然对孟熹微的态度很不满意。
在华国中医行业的专家面前,不说卑躬屈膝,自然也要恭恭敬敬地和他们打过招呼得到首肯才能落座。
而他们眼前这个小丫头竟然就堂而皇之坐下了,架子比他们还大,真是太不像话了!
孟熹微张了张嘴,本想怼回去,但想到一旦开口,这些顽固的老头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一晚没睡,本就没什么精神,眼下也不愿与这些自视甚高的人做口舌之争。
她又不是中医协会的人,他们都是被顾家请来给顾晏川看病的,谁又比谁地位更高贵?
若是他们和颜悦色,孟熹微尚且可以礼貌寒暄。
可从她进门开始,就感受到了会议室里几个老头对自己的轻蔑,自然就不会有什么好态度。
老者见孟熹微毫无晚辈自觉,又把矛头对准了隋弋。
“隋先生,我清楚顾总目前的情况危急,但你也不能病急乱投医,随便相信一个小孩子胡乱写的药方吧?”
旁边几位老者纷纷附和。
“她如何证明这个药方能治好顾总的症状?”
“恕吾直言,万一胡乱用药出现副作用,责任谁能承担?”
人均年过六旬的专家,在会议室里咄咄逼人,一定要让孟熹微给他们一个说法。
然而面对老专家们的指责,孟熹微没急着为自己辩解,更没有立刻自证。
她安静地坐在角落喝着咖啡,仿佛会议室里的争端与自己无关。
她是被隋弋请来救人的,又不是来考试的,要不要相信她的药方,以及如何说服老专家,是隋弋要操心的事。
尽管在场的专家们争执不下,但也并没有从她的药方中挑出什么错漏,因此只是翻来覆去地围绕她年纪小,不是专业医生来做文章,却没人从药方着手逐一驳斥用药的成分和剂量。
孟熹微也猜测这些人到现在还没能判断出顾晏川体内毒素的具体成分,所以才不敢贸然用药。
几个老者在会议室里你一言我一语,核心思想就是孟熹微的药方不能用。
而隋弋听了他们的话,只是淡定地回道。
“既然你们不相信她的药方,就说说这张药方上面的错处。”
老专家们面面相觑,又都不开口了。
“说不出来?”
隋弋的语气平静,情绪没什么起伏。
“那就拿出一个比她更权威的治疗方案。”
老专家们面如菜色,视线游移,谁也不和隋弋的目光相对。
隋弋冷笑一声。
“让你找错漏你们找不出来,更专业的治疗方案也没有,顾家请你们来,难道是为了让你们倚老卖老的么!”
隋弋的话相当不客气,把几个专家驳斥得哑口无言。
为首的老者不服气,梗着脖子替自己辩解道。
“不是我们敷衍了事,而是顾总这症状实在罕见……”
“正因为罕见,才请你们过来,否则随便一个小诊所就能治好的症状,顾家为何要花几十万请你们?”
孟熹微喝咖啡的动作顿了顿。
用了她的药方就会损失几十万,难怪他们着急。
原来做老专家这么赚钱,可惜了她年纪不够。
若是以后退休,或许可以做做兼职。
“既然你们拿不出来,就应该回去好好精进一下医术,而不是在这里胡搅蛮缠。”
隋弋相信孟熹微,毕竟她是在顾晏川还没被送去医院之前,就断定他中毒并且给出治疗方案的人。
但毕竟关乎顾晏川的安危,他也不能草率定夺治疗方案,才让几位老专家们都提些建议。
可商量了几个小时,除了摆资历之外,有用的建议一条都没有,哪怕他平时跟随顾晏川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此刻脸上也忍不住浮现出愠色。
会议室内的氛围降到了冰点,老专家们碍于隋弋的身份敢怒不敢言,又把矛头对准了孟熹微。
“顾总体内的毒素凶险,她难道就敢保证不出一点错漏么?”
“是药三分毒,我们在外代表的是华国中医协会,是百年传承,可她不过就是个刚成年的小丫头,万一真的出了问题,这个责任谁担得起?”
隋弋表情微微一僵,下意识看向孟熹微。
孟熹微眼前的弹幕也在看戏吐槽。
【其实我觉得老专家们说得没问题?】
【要是我去医院看病也不可能相信一个年轻的实习医生啊,何况女配连医学生都不是。】
【作者给孟熹微加戏加太多了吧,为了让她勾搭上顾晏川,强行给了一个懂医术的设定,她十八岁前就是个豪门千金,怎么可能接触到中医,完全不讲逻辑的。】
孟熹微把最后一点咖啡喝完,看时间差不多该去给顾晏川针灸了,就起身走到了为首的老者面前。
“您怎么称呼?”
站在旁边的矮胖老头抢先答道。
“放肆,这是我们华国中医协会的周会长!”
孟熹微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拨通了乡下邻居爷爷的号码。
“喂?楚爷爷。”
“熹微啊,最近学业很忙么,你都很久没回来看我了!”
手机另一端传来一个气如洪钟的声音。
“在忙作业和考试,这周五我就回去,您身体怎么样?”
“好好好,到时候我把隔壁老陆养的鸡抓一只回来给你炖汤喝。”
“爷爷。”
日常问候结束,孟熹微话锋一转。
“我想跟您打听个人,您认不认识华国中医协会的周会长?”
“你说小周啊,当然认识了。”
“他现在就在我旁边。”
孟熹微把手机递给了周会长。
“是谁的电话?你不会以为随便找个年纪大的长辈给自己背书,就能……”
周会长原本不以为然,满脸嫌弃地接过手机,可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后,脸色骤变,立刻站直了身体。
“楚神医,怎么是您?”
“您,您和这个小丫头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