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无关者拿着同一个随机编号站了半个时辰,黑封牌毫发无损。
真正搬过同一车粮的人换成两个不同编号,完成凭证刚把他们连在一起,两张牌的方向标同时消失。
张三把十二张空白黑封牌分成四组,编号、参与关系和完成状态各自占一列。所有样本只对应空粮车或无名木料,公共账继续使用实体原件,不受试验牌影响。
每张牌先由居民席编号,再交医疗组封边,最后送往互不相通的小站。持牌者只知道自己要做的动作,书记也被拆成三班:一班发牌,一班记结果,一班盯桩光。莱恩把三把钥匙分别交给仓管、医师和巡夜人,任何一方都无法单独翻出全部样本。
四组参与者在抽牌前只看本组风险,不得知其他变量安排。任何人退出,样本格保持空白,书记不能临时找同岗位替补。试验后本人可查看牌面变化和医疗结果,公共板只发布变量与异常,不公布所在小站。
每一处都由两人交叉签字。
第一组由两名从未参与同一工作的居民保管。他们各自抽取随机号,书记故意让两张牌使用相同符号。两人身处不同小站,也不知道另一张牌存在。
一刻钟过去,方向标完整。书记把两张同号牌送进相邻隔离柜,近端静默桩仍旧无光。
第二次更换随机号,结果相同。
张三又让两人交换住处,牌仍留在原柜;随后交换牌柜,人员留在原处。四次变换只改变符号与位置,既未产生共同劳动,也未出现认可动作。三处观察员各自写下结果,封进独立信筒,直到试验结束才在莱恩面前拆封。所有记录都写着桩位无光。
“同号本身不够。”张三在变量板上划掉最上面的一格,“先前两张空牌同时缺标,还混进了结算台和关联动作。”
第二组使用真实参与者。两名玩家曾经合力搬运一辆空车,一人在东仓装车,一人在西门接车。张三给他们不同编号,牌面只写各自完成的动作,不提对方,也不生成共同任务号。
两张牌分开保存时保持完整。书记随后取出一张完成凭证,凭证只说明这辆空车已经从东仓送到西门,并把两份个人记录列为同一运输的组成部分。
完成凭证盖印后,西门外第一根静默桩亮起。两张不同编号的黑封牌各自少掉一半方向标,缺口正好能够拼成一个完整箭头。
白大褂立即检查两名玩家。两人能分清东仓与西门,记得自己的搬运动作,也能指出回程路线。损伤停留在牌面,人员认知正常。
图纸怪把两人的脚步路线擦去,只保留任务地点、凭证柜和两座小站。那条亮线并未随路线消失,反倒避开两人真正走过的街道,直连三个记录节点。张三让书记把凭证移进铅箱,桩光短暂变暗;铅箱重新贴上验收封条,亮线又沿封条边缘浮出。
第三组测试完成状态。两名参与者把同一车木料搬到中途,各自保留个人记录。黑封牌明确写着“未完成”,不生成验收凭证,也不请求另一方认可。
从午钟到下一次换岗,两份牌都没有缺角。沿线桩位暗着,图纸怪在节点图上只留下两条断线。
五会代表提出修改真实参与记录,把任务号全部换成无意义符号。书记将一份已经受损的运输牌重新抄写,去掉车次、仓号和路线,只保留随机刻痕。
新抄牌仍缺方向标,旧牌也没有恢复。换掉符号无法抹去已经形成的参与关系与完成凭证。
“那就把所有任务都伪装成杂项。”五会管事把方案推到居民席前,“搬粮写成取木片,修墙写成清灰,系统看不到真实分类,个人贡献照样能留。”
仓管代表当场翻下否决牌:“粮车写成木片,出了短缺查谁?水道维修写成清灰,哪条管线漏过谁还能追?”
城建席也把昨日待结算凭证摊开。每张凭证都要对应实体成果,未来才能追认奖励。错误分类一旦进入公共账,劳动者会丢贡献,领地也会丢责任链。
磨坊席紧跟着报出一笔旧账:去年有人把霉粮登记成柴料,三个月后追责时,收货人、搬运人和仓门守卫互相找不到凭据。如今领地靠真实分类分盐、分粮、算工分,若为了躲避封锁主动写假名,最先受损的正是等着补发奖励的玩家和居民。
五会管事坚持只在系统内部使用假名,居民席仍旧拒绝。一个账目无法同时对系统说假话、对仓库说真话,再指望两边永远不串位。
莱恩把三列变量重新排开:“编号可以随机,公共事实不能伪造。参与关系、完成状态、凭证关联继续分离测试。谁想绕封,先守住真实责任。”
他将居民席的账目否决权写进试验规程。任何提案只要要求修改真实任务类别、隐去责任人或虚报完成状态,无需进入医疗测试,直接退回。
个人待结算凭证仍归劳动者保管,公会无权以假分类代为汇总。共享结算与排行榜继续冻结,延迟奖励由风险账记录。
居民席另给试验系统加一条隔离:随机符号只存在研究牌上,真实粮车、水道和城建账继续使用原类别。两套记录禁止相互抄号,避免研究用的无意义刻痕流入日后追责。谁混用,整组结果直接作废。
图纸怪把第二组的桩光画进叠图。第一点在真实任务地点,第二点落在完成凭证,第三点指向两名参与者所在的小站。三点之间没有共同编号,却形成短促的亮线。
第四组用一辆尚未送达的空车做最后对照。装车玩家完成东仓段,把牌封好,方向标始终完整。西门接车者没有看到他的编号,只知道自己还没收到车。
半个时辰后,车被送到西门。接车者检查空车封蜡,在自己的异号黑封牌上盖下“已送达”。
两张牌使用不同任务号,并且各自留在隔离结算格。
认可印刚落下,东仓牌和西门牌同时缺掉方向标。
三处静默桩依次转亮。桩光从东仓装车点穿过西门完成印,再分向两名参与者所在的小站,组成与图纸怪刚画出的三点路线相同的形状。
巡夜人立刻落下遮板,仓管剪断车上的临时验收绳,医师则把两名玩家分别带往反向通道。亮线随三处动作断成数截,桩火却迟迟不灭,说明闭合已经写进牌面。直到完成印被装入单独封盒,最远的一根桩才缓慢灰下去。
白大褂再次确认两人方向认知稳定,将两份受损牌封入二级隔离。张三则在变量板上把“共同编号”移到次要栏,把“真实参与关系”和“共同完成事实”并排放到最上方。
两人没有被要求重演运输。他们各自检查实体空车、封蜡和所在小站,确认现实成果未变后选择休息。牌面缺标进入公共事故账,私人路线回答依授权留在医疗袋,不供五会继续分析。
完成凭证仍夹在两项之间,作用尚未排除。
五会代表看着三点亮线,提出下一项对照:让九个关卡彼此不通报,也不使用共同编号,只让同一辆无名粮车带着九枚独立封印通过。若仓门验收仍能点亮封锁弧,文字编号便可以继续往后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