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有个李利力,那么对面是不是也有一个李利力呢?
因为很明显,无论表亲还是堂亲,现在都是两个两个的成双成对,看着就很有美感。
不可能只有他一个单蹦,生生破坏了这种对称的美感吧?
那就太不合理了。
所以最合理的情况就是,也有两个他,这边一个那边一个,作为中心连接这些亲戚们,才是平衡之道。即便九是极数,但缺了他就什么也不是了,根本比不上十全十美来得赏心悦目。
还是两个十全十美。
尽管这会让这儿的情况更加匪夷所思,更加不合理,却又最符合这儿的诡异设定。至于怎么搞出两个他,是复制还是复活,他就不得而知了……
等等,好像不对!
李利力忽然想起来,要是堂亲真有另一个他,会费尽心机来抢他吗?
这不是更不合理了吗?
好吧,好像越搅越乱了。
因为随着故事的展开,要搞明白的东西越来越多,有限的那一点了解,反而在这一个又一个的猜测中越来越少、越来越不明白了。
尤其最基本的那一点,这儿到底是一个什么地方,是在学校里吗?还是在家里?把他们弄来的目的是什么?仅仅只是为了实验测试和极限训练吗?或者如表亲们所说,真的是为了合体乃至成神和长生?又或者这儿根本不是真实世界,而是虚假的虚拟世界?
那样的话倒是能解释很多东西,毕竟这儿有太多巧合,完全不像真实世界。
要是真的真实世界,他真的可能有八个姨和八个叔伯,没有舅也没有姑,就是遵循最严苛的巧合规则吗?
根本没有可信度嘛!
可有一点李利力也同样不能否认,他现在就真实的在这个宿舍一样的地方存在着,怎么可能是假的呢?如果这儿是假的,那么他也同样是假的。
他是假的吗?
李利力想了又想,愈发二忽起来。
似乎自己是假的,因为他失忆了,什么也想不起来。
又似乎自己是真的,同样因为他失忆了,不明所以才会一直疑神疑鬼胡乱猜测。
所以真相极有可能非常简单,不管他接受不接受,这就是真实世界的情况。
就像人类的出现,就是无数巧合糅合而成。
更大的太阳系更巧妙,每一个星辰都有其必须存在的理由。
再扩大到整个宇宙,更是巧之又巧玄之又玄,无论黑洞还是空洞,无论宇宙大爆炸还是宇宙大寂灭,都完全不像是自然进化,而是被精心安排出的一场大戏,还得是需要观众的大戏。
所以不用怀疑,看到即是真实,看到就是存在,他就有八个姨和八个叔伯。
看不到就是不存在,就是虚无,就没有舅和姑,也没有表亲和堂亲。
就这么绝对!
等等,好像还是不对吧?
这怎么搞着搞着,有了一丝哲学的调调,我思故我在吗?
可李利力记得很清楚,他选的不是书籍,而是代表力量的肢节,怎么也学会了向书籍中要力量……呃,不是,应该是向书籍中要思想了呢……
眼看着李利力又要落进思维的逻辑陷阱,开启自己搞自己的头脑风暴,大表哥开口了——
“行了,现在小力的面也见了,最新奖励的肉也分了,连对面也小试牛刀了一回,这新的一轮,终于完整的咱们,是不是该继续训练,继续压榨自己、提升自己了?要是这样还斗不过对面,我看咱们也没脸再来下一轮了。”
李利力使劲晃了晃脑袋,然后望向坐在对面上铺,静静看着众表亲的大表哥。
“大表哥说得对,努力努力,要脸要脸!”
顿了片刻,余下七人轰然响应,倒是吓了李利力一跳。
他这才发现这八位,已经按照严苛的顺序,整整齐齐的坐在自己的光板子上下铺上,只有他是单独一个床铺,上铺没有人。
那么他的上铺该不该有人呢?
李利力实在忍不住,又开动脑筋联想起来,不会真有一个自己吧,就在上铺,这才有合理……
不对,就算有另一个自己,也不可能在这边,而是在堂亲那一边,才符合这儿的情况。
所以上铺没有另一个自己,只有他这个联系众亲戚的唯一中心点。
这个刚才已经有过定论了……
不对,好像刚才并没有定论,他还是迷糊的,故事的走向更是完全摸不透,只有一个又一个的猜测在他脑海里翻滚。
能够确定的只有一点,他是三表哥和三表弟,同时也是三堂兄和三堂弟,是众亲戚目前最需要的人。因为二表姐说的,他们等他很久了,不是一回两回。
这话的信息量不小。
大表哥刚才也说他们终于完整,还说这一轮下一轮,信息量更是不小。若是深究起来,必定又是一番胡猜瞎猜……
呃,脑仁疼!
不能再继续想下去了,这样空想一点用也没有,还不如动起来呢!
李利力再次晃动脑袋,试图把脑海里混杂在一起的各种诡异念头甩出来。
“喂,又干什么呢?得摇头疯了?”
不用听声音,更不用闻味道,光看这字面节奏和意思,李利力就知道,肯定又是二表姐凑过来了。
他熟练的翻了一个白眼,审视着居高临下的二表姐,“又干嘛啊?”
二表姐双手掐腰,显出苗条的好身材,“还又干嘛?能干嘛?没看到都走了吗?准备换衣服开始训练啊!你在测试中刚刚受到刺激,又及时得到了大肉的营养补充,正是让本体彻底稳定下来的大好机会,只需要恰到好处的训练就可以了。”
李利力这才发现,众表亲都已经离开床铺,正有条不紊的换衣服。
在此之前,包括李利力在内,穿的都是那种灰扑扑的宽大病患服。
而现在他们换的,则是一种通体漆黑,把身材全都显露出来的特制紧身衣,一看就很不一般。
而且他们换衣服的时候,完全没有背人的意思,就那么正大光明的换。
这似乎间接说明了,他们就是实在亲戚,彼此知根知底,不用背人。
不过李利力明显不习惯这种实在,只能生硬的转移话题,“哎,这是什么衣服啊?怎么刚才也没看到光板子床铺上有这种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