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姐喘了一口气,才又继续说下去,“至于咱们,就只是极限训练极限压榨自己的身体,最大可能的开发自己的潜能。虽然过程可能非常痛苦,却非常直接,没有那么多弯弯绕,每一步都非常扎实,对身体的好处极大,也会让自己的精神更纯粹,是真正的强身之路!”
极限?好处?强身之路?这么有条理吗?光听着就很痛苦了,还强身之路?
李利力明显不信,越来越清晰的理智却告诉他必须得信,就像相信这个诡异的地方一样。
这也让他慢慢接受自己在这个鬼地方的同时,也愈发小心起来,觉得不只这个地方处处透着异常,像是一个噩梦,又偏偏是醒着的,连表姐也越来越诡异。
不然的话怎么张口就是一大套理论,好像早就准备好似的?
表姐的眼睛眨呀眨,“怎么?我都这样说了,还是不相信吗?”
李利力只能点头,“信了,我信了。”
表姐开心的笑了,“对嘛,这不就对了,既来之则安之,没有什么是一场大汗淋漓的训练解决不了的问题。所以小力,现在恢复好了吗?我这就带你回去,时间紧迫,咱们得真正动起来了,其他人可都没有闲着!”
看到表姐又要来抓,李利力连忙摆手,“别别,我自己可以起来,不敢劳表姐的大驾。”
“嘁!”
表姐弱弱的收回了自己的爪子。
李利力连忙撑着墙壁,慢慢站起来,还是有点虚弱,但是已经能够站稳了……
“滋滋——”
他试探着迈了一步,一阵异样的动静突然从黑暗的角落传来,他望过去,清晰的看到有一个昆虫一样的小东西,触角和甲壳都很全,精瘦的六条腿正在有模有样的爬动着。
“咦?什么东西?是虫子吗?你看到了没有?”
李利力有点好奇了。
“啊,什么?”
表姐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
“你看不见吗?就在那边的角落里啊。”
李利力又指了指还在不紧不慢爬行的昆虫。
表姐却有点不耐烦了,“不就是虫子吗?看见怎么了?有什么稀奇?这个不重要,还是赶紧走吧!”
李利力却不这样认为,黑暗中有虫子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为什么能看到?表姐却看不见呢?
等等!
他的心一动,突然想起在头盔里的经历,当时他也是在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凭空出现的骨刺小拳头。
原来是这样吗?
李利力有点明白过来,看来在这个鬼地方极限的挤压逼迫下,真的激发出他的超脱常人的第一个颇为实用的能力,算是在非人的道路上,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
毕竟成神和长生,也只有非人才能达成。
“滋滋——”
那小东西有所觉察,也抬起不是眼睛的眼睛看向李利力,似乎在嘲讽,又似乎在挑衅,接着就一闪而逝,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李利力吓了一跳,这么快吗?
好吧,刚才的判断有误,这个小虫子也很重要,是一个拥有能力的虫子
可它究竟是什么呢?这儿的原生物种吗?
很快的,他俩顺着狭窄的走廊,回到了宿舍门口,表姐正要开门,门却“吱呀”一声自己开了,接着一个矮墩墩的身影蹦了出来,顶着一头的毛茸茸,一头撞进李利力的怀里,“哇哦,三表哥,真的是你来了。他们说我还不相信呢,没想到真的是你!你可知道我们盼你来,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一下李利力是彻底反应不过来了,惊的张大了嘴巴,完全顾不上被撞的生疼的胸口,瞪着这个突然蹦出来的矮墩墩,“见鬼!小表弟,是你?你竟然也来了这儿?”
不错,这个矮墩墩,正是李利力最小的表弟娄乐乐,因为和他一样都拥有一个不咋地的名字,平时算是走得最近的一对可怜虫了。
小表弟得意的一仰脖子,瓮声瓮气地说道,“何止?他们都来了,正在里面忙呢!”
什么就都来了?谁都来了?
李利力有点猜测,又不敢猜测,直到小表弟让开身子,他一眼看过去后,才倒吸一口凉气,彻底惊呆在原地——
只见狭仄宿舍的这一边,表姐和表弟,表哥和表妹一字排开,一个也不多,一个也不少,正神色各异的看着他,好像他是动物园的什么怪异动物似的。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子?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莫名其妙的在这鬼地方醒来,与他一起在的竟然全都是他的表亲们?
不不,更准确的说,是以他为中心的、整整齐齐的一大家子表亲。
因为李利力看得非常清楚,他身边是表姐和表弟——二表姐和小表弟,那边最近的也是表姐和表弟——大表姐和二表弟,再往后则是两个表哥和两个表妹。
穿的都是那种灰扑扑的一体式衣服。
而位于这八个大小左右皆对称的表亲中心点的,正是他这位三表弟和三表哥!
所以什么鬼啊这是?最荒诞的鬼故事也不会这么开头吧?就算这么开头,也不会用这种噩梦似的方式吧?
一时间李利力槽点满满,都不知道该怎么吐了,只是他总算明白了,二表姐刚才一直说的咱们和他们,原来都是他的亲戚,同时也是他们彼此所有人的亲戚。
“喂,发什么愣啊?是以前没见过?还是现在没见过?赶紧动起来啊!时间不等人,要是过会儿那边的人也回来了,知道了咱们已经全了的事情,咱们可就没有这么安逸了!”
二表姐看李利力一直没有动静,只得侧身挤进来,看到不只李利力,别的表亲也是一脸呆滞,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
李利力听到二表姐的话,就更加惊异了,“什么?还有人?意思是这儿还有我更多的亲戚?”
二表姐却不搭理他,轰鸡一样催促身边的表姐表弟,“快快快,动起来!”
小表弟一仰脖子,理直气壮地说,“我累了,我年龄也最小!”
波浪头大表姐则抬头看表,懒懒地说道,“不怕,他们肯定还在冥想,还有时间。小力终于来了,真不容易啊,咱们怎么也得弄个欢迎仪式吧。”
二表姐点着僵立的众表亲们,“不是,你们就是这么欢迎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