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
没想到的是,他还没来得及叫嚷,远远的一声惨叫就适时响起,压过了他的表现欲望。
感觉里好像是他,又好像不是他,而是那位没完没了的无头人,也被爪印压制了。
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声息。
他也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算脑袋还在地面上,却就是动弹不得,连五感也不能延伸出去。
而无头人的声音还在没完没了的继续……
不不,不对,不是被压制的无头人,而是另一个声音和气息,无缝连接了无头人,
“哎,这就对了嘛,老老实实的多好啊,什么也不用操心。还是跟我回去吧,回炉重造也罢,继续极限加深也罢,你可以自由选择。反正你不能在这儿,因为你并不是重点。是的,问题来了,你不是重点,而这个才是重点。”
“又什么乱七八糟啊?又是重点又不是重点,卖弄什么文字游戏?而且你谁啊?那大老鼠的同党?还是另一个无头人?趁早报上名来,在这儿装什么神弄什么鬼?真以为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李利力僵着身子,一边吐槽一边眼珠子乱转,试图寻找机会,至少先恢复行动能力,再把自己从地里拔出来。
那声音并没有被李利力干扰到,仍然四平八稳的继续说道,“所以呢,重点是你不是重点,只是侥幸得到了一点非人的能力而已,根本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怪胎,切不可骄傲放纵,你还差的很远呢!明白吗你?”
我明白个鬼啊!
李利力翻了一个老大的白眼,继续暗中积蓄力量。
声音却没有停下的意思。
似乎已经憋了很久很久,现在终于找到一个可以说话的对象了,非得一泄如注不可。而且还自以为说得很高明,很有高深莫测的味道,到了不吐不快的地步——
“是的,重点是你不是重点。就算你很年轻,就算你有点资本、有点小聪明。但在这个世界里,如果不听话,只能被碾成碎渣,成为虚无,好回炉重造,这是这儿的规矩。
然后呢,最重点的来了。就算成了碎渣和虚无,也得把所有的渣子、所有的虚无,一点点的找到捡拾起来。因为哪怕只是一粒细胞流落在外,也会污染世界,把整个外界搅得天翻地覆,是名副其实的轩然大波。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又明白个鬼的什么明白?明白你是一个话痨吗?
就像在诡舍醒来后,遇到的那些实在亲戚一样,无论谁都可以噼里啪啦来上一大段,把他教育的糊里糊涂,安排的明明白白。
现在更过分了。
连人也看不到,甚至非人的怪胎也看不到,只有无处不在的声音在逗弄着他的脆弱神经,折磨着他,算怎么回事?
是另一种极限训练吗?而且还是他最缺乏的精神方面,似乎不把他搞成神经衰落,就不罢休。
这忍得了吗?
这怎么忍得了?
要是这儿的每一个都这样好为人师,他还存在不存在了?
李利力决定立刻跑路。
经过这短短时间的缓冲,他已经慢慢恢复了知觉和力量。毕竟那爪印只是把他轻轻种在地里,并没有格外施加能力,给了他反应时间。
“哗——”
趁着那声音还沉浸在自己制造的明白氛围中,李利力双脚猛然一撑,顺利把自己拔了出来。
随即一个倒翻,出其不意的冲向最近的下水口。
他早就看准了,那下水口只有一层格栅挡着,只要成功撞破下去,以他怪胎般的身体素质,肯定伤不到。
那样他就可以再次拥抱垃圾味,而且是更浓郁的垃圾味,比在这儿接受唠叨强的多。
“咣——”
出乎意料的来了,黄钟大吕一声响后,李利力全力一撞,居然没有撞破那一层看似非常脆弱的格栅。
这就有点可笑了,而且是疼的呲牙咧嘴的可笑。
好啊,连你也欺负我吗?
李利力气不过,再次聚力一拳轰出!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像是打在钢铁上一样,格栅纹丝不动,他的手骨却差点折断。
“咝!”
他倒吸一口凉气,愈发怨言满腹的同时,心中也明镜似的反应过来,不由得一声大呼,“好,很好!我就知道你们在玩,还玩的很开心。但是你们玩够了没有?就不能来点新意吗?总这样搞,再好的创意也是一个屁,放出来熏别人,放不出来臭自己!”
没有回应。
就连那个没完没了的声音也暂时闭了气,不再喋喋不休。
李利力不由得冷哼一声,“怎么样?被我说中后无言以对了吧?早干嘛去了?不是一切都在计划中吗?怎么还是落入了俗套?现在还让我发现了你们,你就说你们的老脸该往哪儿搁吧?”
“呵呵!”
那声音终于带着笑响起,“有点心急了啊!不过挺好,不只心思活泛,手脚也依然灵活灵动。很好很好,这样才有观赏趣味呢!”
“见鬼的趣味!你们就是没有灵感,就是……”
“哗——”
李利力还要大骂,一张泛着乌光的巨网从天而降,像笼住小兽一样把他网住,随即吊了起来。
他的身子再次僵硬,连最柔软的舌头也僵如死蛇,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与此同时,那声音再次悠悠传来,“喂,你说你扒的这么直白、这么深干什么?这样就很没意思了对不对?老老实实配合我们它不香吗?”
哼哼,终于暴露真面目,把心里话全都说出来了?所以你们就是在玩,在搞事情,在……喂喂,干什么?又干什么啊……
李利力还没有发泄完,就感觉巨网瞬间收紧,然后直上半天空里,带着他极速飞行起来!
一时间疾风如刀,几乎钻进他的每一粒细胞里,偏偏他动也不能动,只能被动承受这一切。
所以这是要先来一番别具一格的极限训练,再顺理成章的换个新场景继续别具一格吗?
毕竟他都直指他们的要害了,说他们没有新意,然后新意就切切实实的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