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嘛!
李利力悲愤填膺,所以真的在骗他,不是三秒钟,而是三秒又三秒,无穷无尽的三秒。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怒吼一声,“好你们……”
可是只喊了三个字,就一下卡住,再也发不出声音,只憋的脸红脖子粗。
“噗——”
终于,一口鲜血在悲愤中喷出,化作最诡异的一道彩虹。
李利力的身体整个松弛下来。
“快快快——”
表弟表妹们在鲜血喷出的同时,也觉察异常,纷纷顺着李利力的身躯,灵活的爬上缝隙,转眼不见了踪影。
而一口鲜血吐出,又加上表弟表妹们离去,反而感觉更好受了,居然用一只手就支撑起悬挂的身体,另一只手则点着二表姐和赶来的表哥表姐,“好,你们好……”
他的身子一歪,就要摔落下来。
二表姐立刻弹跳起飞,把自己射上去同时,也把李利力整个踹了上去。
是的,没有错,都吐血了,居然还是毫不留情的踹。
就没完了是吧?好像他成了一个足球,不只任人踩,还任人踹,没有丝毫的尊严可言。
所以小被窝和放风的放松,都不是柔情蜜意的照顾他,而是要以更好的状态折磨他。
所以这是什么?有组织有计划的群体性霸凌吗?就是要让他从身心两个方面,都感受到要命的屈辱……
李利力愈发义愤填膺。
可惜他根本来不及表达自己的情绪,就在大力飞踹下,准确进入缝隙里,成了滚地葫芦。
不过他还是强撑着一口气,在不知道碰撞了多少东西后,狠狠刹住站起来,要让二表姐好看。
然而茫然多的器械中,哪儿还有二表姐的影子。
“好,好啊……”
李利力咬牙切齿,把一口涌上来的老血,硬生生的吞进肚子里。
“嘻嘻!”
小表妹忽然探出头来,“三表哥,你终于上来了!太好了,现在可以开始训练了。”
看不见吗?这不是上来是什么?还有,要练你们练,别带累我!
李利力心中邪火乱窜,并不想搭理小表妹,而是试图找一个什么途径,合理的发泄一下自己趋于极端的情绪。
可是不等他找到什么,另外的三小只也闹哄哄出现,包围了他。
大表妹软糯的声音响起,“哎呀,来嘛,三表哥!三表哥,来嘛!”
一边说一边拉着他的手,来到林立器械跟前,要让他适应各种恐怖器械。
是的,恐怖器械。
尽管他还没有从悲愤中回过神来,身体也跃跃欲试要抽筋,还是看清楚了那些恐怖器械的真容。
第一天他在二表姐的引领下,已经在地下适应了几个,没想到今天这些,不用适应,光看一看,就知道更凶残,更反人道,分明冲着人体极限去的。
而且是最好的运动员,都没有资格触及的极限,因为稍有不慎真的能要命。
“什么鬼啊这是……”
李利力甩开大表妹的手,死死站在原地,不敢往前挪一步。
小表弟顶着一脑袋毛茸茸,凑到李利力跟前,“怕什么啊?三表哥,没事的,这些都是很好的东西,对我们很有帮助的。”
好个屁,我没看出什么好,就看出了残忍,非常的残忍。
李利力不语,只是哆里哆嗦的点划着面前的器械。
“还不信?好,那看我给你打个样。”
小表弟忍不住,欢呼一声,一下子冲到单杠前,脚尖勾起一提一百斤的铁块,开始熟练的做引体向上。
其他人也乱哄哄跑过去,各自选择一个器械练起来,玩的很开心很不亦乐乎,就像是平常事一样。
李利力却非常清楚,单单负重一百斤做引体向上,就算要了他的老命,也做不出一个,反而极有可能生生扯断胳膊。
他刚刚就经历过。
正因为经历过,才知道其中反人类的难度,简直就是与人体构造作对……
呃,好像说错了,是与他的身体构造作对,因为表弟表妹们做起来,就没有任何负担。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很快,一轮训练下来,四小只个个见汗个个喘,却愈发显得精神百倍。
尤其小表弟,在牵引拉伸之下,面色潮红,似乎又长高了好几公分,还不自觉,又要拉着李利力做俯卧撑。
“来来,三表哥,别的还有点难度,这个可是最简单的了。”
“我不——”
李利力立刻义正言辞的拒绝。
开什么国际玩笑,那一个巨大的轮胎压下来,不用俯卧,没防备的话,压成肉泥有点夸张,却极有可能把他的屎给他压出来。
尽管这几天他就没有认真吃过饭,吃的最好的还是小表妹给他的肉。
全场看下来,威胁性最小的、可行性最高的,还是第一天享受过的变态跑步机了。
至少被那玩意儿甩出去,顶多擦破点皮,严重了也不过断胳膊断腿而已。
是的,连断掉骨头也不过是而已,因为他知道要是练下去,肯定会有更严重的事情发生。
这就是他的自知之明。
表弟表妹们倒是没有再逼迫他,继续自己的不亦乐乎。
很快,表哥表姐们也闪亮登场。
他们的动作就更猛烈、更震撼了,简直亮瞎他的狗眼——当然,这也与他一直没有见过表亲们训练有关。
只见他们一个个的,女人比男人还男人,男人则更男人,轮着几百斤的重量跟闹着玩似的。
对打起来更是拳拳到肉,完全不考虑对方是男是女是是大是小,疯起来连自己都要捶上两下,以表示自己还行。
李利力没有办法,只能自觉的往后退,一退再退,直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才停下来不敢动了。
但是怕什么来什么。
他都这样小心翼翼,这样的没有存在感了于他宿命纠缠的二表姐,还是在第一时间发现畏畏缩缩的他,立刻横起眉头,一脚踹飞了大表弟,笑吟吟的走了过来。
李利力心头一突,连忙扭转身子,装作没有看到二表姐的样子,也希望她一下子迷糊了,并没有看到自己。
或者看到了,却没有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