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利力不由自主的点头，“这话有点意思。明知绝望也要试，只顾眼前一亩三分地，哪怕知道迎接我们的永远是绝望的悲哀……等等！”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刚刚你说什么？自从我踏破地面，你们研究了好久？可我明明记得我昨天……呃，不是，上一轮，或者更上一轮，但这也没有多久，为什么……”
“咕咕！”
二堂兄发出熟悉的笑声，刚要解释，李利力却恍然大悟，“啊，是我糊涂了！既然都无数轮，怎么可能还有上一轮的新鲜事情？肯定都发生了无数次，尤其咱们的相逢和相处，更是不知道重复多少轮。真是难为你们，在我没有恢复记忆时，还一次次配合我演戏。”
二堂兄又笑了，“所以我才说我们不存在，只有你想，我们才会一轮轮的配合你，帮助你。让你在不经意间，在某一个想象不到的瞬间，成为真正的怪胎。只有那样，才是真正的解脱！”
李利力也笑，“好嘛！先是人，然后不当人，最后才是非人和怪胎，甚至成为非生物的怪胎，不存在的怪胎。反正怎么匪夷所思，就怎么来。这样一来，我愈发对搞出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感到极大的兴趣——应该有一个幕后黑手吧？不然这一切怎么合理的解释？
那么究竟是多大手笔？又是多大的能量？才能搞出这么庞大的鸽子笼实验室？又究竟多变态？才会需要怪胎？难不成怪胎就真的能长生、成神？人这种高级生物只是看上去……不不！”
他突然又想到了什么。
好像这怪胎，并不是别的，而是人不成人后，才成为怪胎。
底色还是人，却没有人或者其他生物刻在基因里的长生禁令。
所以怪胎、长生、成神，这些词语非常简单，目的更是明了，就是为了长生，人的长生，而且是只有变成怪胎才能长生。
所以才会说不是人。
只有从人出来，变成不是人，这样的长生，才既是人又不是人，但根子上还是人。
“咝——”
李利力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想到了更多。
难不成那些动植物，以及非生物，正是实验中越来越极致的怪胎吗？
毕竟非生物更容易长生，因为它们才是真正的无智无识，只有无穷无尽的混沌度日。
至于为什么要长生，又为什么会长生，原因似乎也挺简单，正因为怪，更因为胎——胎生嘛，哺乳动物的专属标志。
而哺乳动物，尤其是人，才对违反基因的长生，如此的痴迷，哪怕拼了命，也要一窥长生的一鳞半甲。
其中最出名的，当然就是传说中的秦始皇。
而事实证明，秦始皇失败了。无论是丹药，还是所谓的童男童女，都是外因，根本触及不到长生。
只有向自身求，完全彻底的开发自身，才有那么一丝可能，解开遗传基因里的长生禁令。
而向自身求，自然就得无所不用其极，把体内的所有器官甚至细胞都得照顾到，甚至变态到不能把自己当人，而是一个容器，一道波动，一种诡异到不能再诡异的怪胎。
而且不只是表面形态的怪胎，就算剖开来都是怪胎。
也就是说，不只脱离人的范畴，更要从头至尾都是怪胎的身子、怪胎的思维，并且完美的带入那种思维，才能真正打破基因禁令，触摸到长生的边角。
毕竟老话说的好，祸害遗千年，怪胎正是最完美的祸害。
这才有了这个诡异的宏大空间，才有无数的复制品进行实验，就为了博一个真正怪胎的几率。
即便那几率微乎其微到不可能……
呃，等等！
不可能吗？事实上好像已经成功了吧？
上次……不不，上上次的混乱，应该就是一个真正怪胎引发的，他甚至在阴差阳错中，还得到了那个怪胎的一个光点。
也正是因为那一个光点，他才知道一个从里到外都是怪胎的怪胎，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怪胎，才有了上面那套混乱不堪，却又暗合诡异逻辑的理论。
而那怪胎明显是想要逃跑，说明就算成为怪胎，也依然是实验品，有更高一级存在在围着它做更多的实验。
单单这一点，便能证明就算是真正的怪胎，似乎也不能得到长生，证明长生和成神这条路，依然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李利力自觉想通了一切，尽管不可能全中，其中肯定还有不少差错，但是目前为止，他们这些实在亲戚主导的怪胎之路，一直在一轮轮的稳步推进，进入下一层……
等等，好像还是不对！
他忽然又意识到什么，既然是无限循环，那么下一层空间的混乱汽车，难道不是这无限循环的一部分吗？
尽管下一层空间里，他也只知道那无数列汽车，并不知道汽车要去往什么地方。
但是那些怪胎，既然达不到长生的目的，就一定会继续进行训练和实验。
这可以想象。
毕竟诡舍已经给出了套路，就是为了追求怪胎。
人的怪胎，非人的怪胎。
一次又一次，一轮又一轮。
也就是说，只有没有真正的怪胎，就仍然是在这循环里做着实验。
无论诡舍，还是那下一层空间，都没有摆脱这个无限循环形成的大圆圈。
反而在无形中，组成了一个更大循环的一部分。
而这个，可就越想越吓人了。
要是循环后还有循环，一直到无穷尽，他们是不是就永远困在这儿，永无出头之日了？
甚至就连那一丝渺茫的机会，都不会存在？
这明显是一个大大的坏消息。
尽管李利力也只是猜测，可是都到了这个份上，肯定八九不离十。
而且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顺着这编好的剧本，身不由己的一轮轮演下去。
他更明白，自己这个被造出来的可怜中心连接点，在那无数的循环空间里，连那种可有可无的实验小白鼠都算不上，就是记录下来的一个冷冰冰的数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