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利力更猜到,那家伙应该知道,他自己一个人没法完成这一整套复杂的动作,好从这儿出去。
直到李利力触发陷阱掉下来,那家伙才有了机会……
等等,还是有点不对!
那家伙可不只逮了他一个倒霉蛋,之前的被逮到那些呢?
那么多倒霉蛋,不可能只有他一个是拥有急智的怪胎,才在绝境之下想到这种法子吧?
李利力越想越觉得不对,再结合那家伙的娴熟动作,一个更真实的猜测浮现了。
那家伙应该早就在那些倒霉蛋的帮助下尝试过,甚至成功的出去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又返回了这儿,继续自己守蛛待兔的生涯。
这就让他有点细思极恐了,感觉自己又嗅到了熟悉的阴谋气息——甚至这都不是针对他的阴谋,他只是倒霉的撞上了而已。
这才是最让他感到无力的地方。
因为面对这种阴谋,他毫无办法,只能用尽全力受着。
“滋——”
雾气四肢还在氤氲着,似乎在等着他去沐浴。
李利力瞬间警醒。
好吧,无论怎么猜测想象,既然已经进来,已经选择了,就按照选择来吧。
不然的话,他现在就得悲惨的死去。
李利力果断刹住越来越混乱无用的思绪,遵从那家伙的指令,没有任何迟疑的上前,开始沐浴那所谓的雾气四肢之荣光。
“滋滋——”
刚一接触,李利力就从那明显不一样的声音里,感觉到了那雾气四肢对他的嫌弃,好像他是茅坑里的石头似的,避之唯恐不及。
这这……不是让他沐浴吗?这又是什么操作1?
李利力有点哭笑不得看着那些雾气,像是有了灵智一般拥挤着远离他,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
“好,很好,现在随着我的动作而动作!”
恰在这时,那家伙竟然在一声令下后,挥动巨大的四肢开始翩翩起舞。
真的是翩翩起舞。
而且李利力从那种极度不协调中带着一丝协调的动作下,竟然看出了一种举重若轻的飘逸感,显得诡异而又美好,让他不自觉的也开始跟着起舞。
紧接着,他就眼睁睁的看到,一个旋涡一样的玩意儿,在那舞动中瞬间成形,挤占了周围的所有空间。
就连那家伙渗出来的雾气,也在眨眼间被挤没了。
只有那个散发森森冷气的深洞,仍然好端端的张开着,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李利力心有所感,这旋涡应该就是那家伙蜘蛛陷阱,也是能够出去的通道。
那就来吧。
他一边跟着那家伙舞动,一边靠近旋涡。
“嗡,哗——”
刹那间,旋涡受到李利力的刺激彻底成形,李利力则顺其自然的上前,不用接触,只是想了一想,就已经触发旋涡陷阱
又是“嗡”的一声,旋涡瞬间塌陷洞开,一股径直向下的吸引力猛然爆发,跟之前拉扯他的力道一个模式。
没跑了,这应该就是那家伙的旋涡陷阱自带的吸引力。
李利力早有准备,在旋涡陷阱洞开的刹那间,就立刻侧身翻滚起来。
对他而言,这种连滚带爬的动作早已经烂熟在心,几乎成了下意识的动作,根本不用想,自然而然的就完成了。
下一刻,只听“砰”的一声,他成功降落在一片坚实的地面上——他能感觉到地面的真实,不是那个小空间可比的。
看来是出来了。
李利力连忙爬起来,果然发现旋涡陷阱已然不见,不由得愣了一下。
因为他也没想到,竟然这么简单就脱离了那个蜘蛛创造的特殊小空间,下意识就要溜掉。
毕竟在他的花言巧语下,没有残忍的怪胎要吃他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然后下一刻,他就看着眼前的一片黑黢黢,陷入了沉思。
这是……遭了大火吗?
啊……对对,可不就是大火嘛!还是能烧尽一切的怪胎之火!
李利力总算把前因后果都想起来了。
也幸亏怪胎之火已经消失,要不然他这么冒冒失失的闯出来,不得当场火化吗?
这样看来,那个家伙就从来没有好心肠,都不提醒他一下。
还号称是互帮互助的一对呢,就这样互帮互助吗?
当然也怨他自己粗心大意,连如此危险的怪胎之火都忘记了,不是自己找死是什么?
幸好幸好,怪胎之火没了。
这也可以想象,都把这个房屋的一切都烧尽了,烧无可烧,还留在这儿干什么?烧虚空吗?还是烧大地?谅它也没有那个本事!
李利力小心的打量这片黑黢黢,并没有嗅到什么难闻的焦糊味,由此可见除了虚空和大地,这儿真的是烧干净了。
不过他还是不放心,又试探着走了几步,发现经过怪胎之火的煅烧,这儿的地面好像更结实了。
这是规则层面的结实。
也就是说,那个怪胎之火有点真本事,已经把自己的火,锻炼到了极致。让他看到了自己与顶级怪胎的差距有多么大。
好在都走了,连那只猪一样的蜘蛛,也被他甩了。
那么还犹豫什么?直接开溜……
呃,再等一等!
李利力猛然刹住步子,再次意识到了什么,溜什么溜?好像还是不对吧?说好的那家伙的怪胎气息呢?好像并没有赋予他啊!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那雾气非常嫌弃他,“嗖”的一下就跑的远远的,根本不让他近身。
这让他怎么去尝试?又怎么反向召唤呢?
就很不对劲!
要说是那家伙忘记了,根本不可能。那么精的一个真正的怪胎选手,又潜藏那么久,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疏忽?
肯定还有别的他看不到的图谋。
毕竟那种阴谋的味道,他已经感觉到了。
李利力压下心头的侥幸心理,没有溜,而是原地立定,耐心的一遍遍观察自身。
他首先发现的,自然是自己变性人的身份,已经在基因层面完成,变得不能改变。
甚至他能感觉到,就算继续轮回,这种改变也极有可能会持续下去。
很显然,这个发现让他很是沮丧,不过也不是不能接受——毕竟已经发生,再不能接受也得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