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利力感觉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强大,被自信充斥的身体,自有一种无与伦比的真实感。
之前极致虚弱导致的亏空,早就完全补充回来。
就连精神,也得到最完美的增强,与肉身相辅相成,有了初步融合的迹象。
因为这短短的几个刹那,他就已经把所有怪胎洪流吸收,并成功消化殆尽,面前只有长脖子怪胎和几个暂时还拥有理智的怪胎们。
它们眼睁睁的看着,那么庞大的怪胎洪流,在它们眼前消失。
它们更是眼睁睁的看到,与它们一起围困李利力的其他怪胎们,正在李利力操控下,持续的撞击屏障,变得越来越破碎,越来越细小,却又诡异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也没有鲜血淋漓。
这种完全被掌控的感觉,不由得让它们一阵瑟瑟发抖,不明白为什么,李利力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强大了。
难道智慧真的有大用?它们一直以来的选择都错了吗?
“哼哼——”
李利力把它们的小心思听的明明白白,“还疑惑什么?看到即是真实,听到即是现实。这便是真正的灭世,同时也是真正的创世,智慧有用就是有用,本能没用就是没用,我说了算!”
“你说了算?可是你是谁啊?”
长脖子怪胎突然挺起长脖子,尽管还是瑟瑟发抖,却仍然勇敢看向李利力。
李利力被它一问,倒是一愣,下意识的就回答道,“我当然是唯一的李……嗯,等等!”
他敏锐的觉察到了不对。
他是真正的唯一李利力吗?
如果以强大来算的话,他确实是。
可如果不用强大,甚至不用智慧来算,而是用别的方式,别的规则,他还会是唯一吗?
毕竟那么多的怪胎李利力,它们难道不是它们自己心目中的唯一吗?
尤其他现在都吃了它们,那么他还是曾经那个纯粹的、一心把自己逼到极限的李利力吗?
一时间,无数的疑问像是头脑风暴一般涌上来,让猝不及防的他有点反应不过来,几乎控制不住庞大的身体,就要自然而然的崩溃掉……
不好,这倾向似乎有点危险啊!
等等,再等等,因为这样不对,简直太不对了!
危机时刻,李利力的简单救命本能起了作用,急忙利用言语的心理暗示,及时从那种危险的倾向中惊醒过来。
他也是没想到,自己这个吊车尾的高中生,为什么要想这些伦理哲学之类,专供好学生的无用的有的没的呢?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在简单本能下,哪有那么多讲究啊?
同时这也让他不得不承认,刚才的话有点谬误,本能不是没用,而是根植于身体的本命能力,绝对有大用!
“嗤嗤——”
身体碎片的剧烈溅射中,李利力险之又险稳定下来,及时喘出一口气,“呼!好嘛,差点让你带沟里。不错不错,你表现的很不错,所以我决定了,就把你留到最后吧!”
“呃……呵呵……”
长脖子怪胎连忙缩回脖子,越来越像李利力的脸上,露出惋惜的表情。
不过它倒没有特别畏惧,而是很光棍的扭曲着灵活的长脖子,“好吧,最后就最后,怎么样都行。毕竟作为第一个,还真的没有尝一尝最后的滋味呢!”
这就图穷匕见原形毕露了吗?
李利力眼睛轻轻一轮,“你能这么想,那就很好。那么剩下的几个你们,都准备好看好戏了吗?我现在要聚力,来一个真正的惊天一撞了!”
“呜哇……”
那几个怪胎尽管没有领会李利力的意思,却仍然在本能的控制下,猜到了他要干什么,连忙争先恐后的往后缩。
“嗖——”
李利力没有搭理它们,而是张开黑洞洞的大嘴,鲸鱼一样猛地一吸。
顿时,十八级飓风生成,像是恶魔的爪牙也要去,自然而然的围绕他旋转。
那些幸运脱离他的怪胎碎片,一个不少的都回到他的控制范围之内。
这让他更加绽放夺目的光芒,在无与伦比的强大支持下,就要电射出去。
“吱呀——”
然而,没等他对着那道愈发风雨飘摇的屏障,尽情释放自己积攒已久的能量时,却清晰捕捉到遥远一声,好像打开了一道门,仔细一听又好像是门关住了。
“嗡——”
下一瞬,像是收到信号一般,那些被他的冲击波搞得七歪八倒的车间建筑群,突然窸窸窣窣的集体动起来——
不错,就是动,生物一样的动!
而有了这种心理建设后,李利力也终于看清楚,这那是什么建筑群,分明是彼此勾连在一起的一个超巨车间的生物体。
钢筋混凝土是骨架,无数巨大的扭曲墙体是另类的肌肉组织。
它们组合在一起簌簌而动,像是一个真正拥有生命的生物体一样,正在一点点站起来。
开始还很慢,像是莫名的震动,像是诡异的抽搐,随即越来越快,越来越清晰。
而把这一切感应的清清楚楚的李利力,才终于意识到自打进来这个超巨车间后,自己一直忽视的地方在哪儿。
那就是这些车间建筑群,它们并不是一动不动,而是一直在缓慢做着恒定运动——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恒定震动。
这也是他一进来后,就下意识觉察到不对劲的地方,可惜当时被追杀、陷入重围的他,根本没有余力去继续探查。
他也根本没有往更深层次想。
而现在,那深层次的东西,终于以他完全意料不到的方式展现出来。
它们分明是活物,是这个循环体空间里最深不可测的诡异生物。
“滋滋——”
终于,随着建筑群的声音越来越瘆人,它们的蠕动也越来越快、越来越疯狂。
“吱呀——”
又是清晰的开门关门声响起。
下一瞬,信号接收,最近的建筑群一下子长出一张李利力的脸,另一栋则干脆只挤出一对骇人的眼睛。
与它对应的下一栋,就更直接了,完全是无数的肢体无序飞舞,没有一点要掩饰自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