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利力立刻行动。
自残,自然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事实上只要涉及到自己,就没有什么难事。
只要能下得去手,能忍得了疼痛,或者更多精神层面的东西,就可以顺利进行下去。
正好,经过这么多轮的极限非人折磨,对于精神和肉身的各种疼痛,他早就习惯了,根本不会有什么排斥或者排异。
至于方法,就更简单了。
不说别的,单是引动体内蛰伏的怪胎碎片,就能不费吹灰之力轻松达到最大程度的自残效果。
同时自残也是最难的一件事情。
因为他要做的,是彻底摧毁肉身,不留一丝余地的那种。
可是他非常确定,自己肯定熬不到最后一刻。就算能忍住那种极致的痛苦。肉身机能失控后,他也根本没有能力去继续破坏自己。
就像自己不能搬起坐在椅子上的自己一样。
即便他的精神,会在极度刺激中得到最大的加强,也不行,不可能穿透肉身屏障,在现实维度切实的影响并控制自己。
所以他还需要一点小小的外力。
李利力自然而然,轻轻举起第一根手指头,一边点向自己的眉心,一边笑嘻嘻的看向二号。
本来二号一直很淡定,哪怕李利力嫌弃,也没有丝毫的情绪流露。
但是在看到他抬起第一根手指头时,二号瘦骨嶙峋的脸,终于变了颜色,“不不!一号,你要干什么?你不要命了?”
李利力又笑了,笑的非常开心——这一段时间,他笑的次数,几乎比之前加起来都多。哪怕苦笑,也是一种笑。
这充分说明他态度的转变、认知的转变,以及最重要的肉身和精神一致性的转变。
因为他知道自己,就是一个普通的人或怪胎,如此而已。
既然泯然众人,那么无论怎么试都行,都不用顾惜。
至于其他的二号三号,乃至无数号,有什么打紧呢?随它们去吧!
他只干他想干的事情,只干要干的事情,让自己顺利的死去以及活着,如此而已!
“呵呵,不要命吗?是的,二号啊,我正是不要命了。有一句老话说的好,置之死地而后生,你不会没有听过吧?我就是要以最决绝的姿态、最酷烈的手段,最大程度的撕裂自己的精神和肉身。
只有那样,我才能与飘渺天地达成一种诡异的平衡,让天地间那一丝波动背后真正的漏洞,也就是真正天地显现出来。这个也就我敢想敢干,你敢吗?你们敢吗?”
二号更慌张了,几乎失了形,手脚交缠在一起,连滚带爬的阻止李利力,“不,一号,你不能这样!你的命有什么了不起?死就死了。但是你继续做下去,会闯出弥天大祸,会把所有可能和不可能的怪胎都吸引过来。那样的话,就真的难以收拾了!”
“啪——”
李利力一理通百理通,面对二号完全违反常理、似乎是脱胎于他的连滚带爬,只是脚尖轻轻一点,就轻松踢飞二号。
“呵呵,你不会不知道吧?不,你不可能不知道,只是在蒙骗自己罢了。其实你这个二号,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这正是我的目的之一。所以现在,就让自残开始,也让一切都结束在我手指头上吧!”
李利力抒情一般的高喊着,高高举起第一根手指头。
“啊——”
看到这一幕,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的长脖子怪胎,似乎想到了什么,非常配合的尖叫一声,又更加配合的捂住嘴巴,让尖叫拐了好几个弯,最终消散无形。
看来疯癫的它,确实想到了什么,随即又把想到的那点什么,生生掐断了。
而其目的,当然是为了维持自己单纯的疯癫。
这是本能的自私基因里,最清晰的一个烙印,根本更改不了。
“嗤——”
下一刻,随着尖锐的一声炸起,一种盖过所有霉腐气息的新鲜血腥味道猛然勃发,在方圆之内瞬间弥漫开来。
眨眼的工夫,整片天地就变成一片血红。
原来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李利力成功引爆自己,导致他的全身,像是抽走全部骨头一般软掉,一身的鲜血则毫不意外的尽数喷溅而出。
只是这一下,他的生命力就瞬间失去十之八九。
正在倒飞的二号,也学着李利力动了动第一根手指头,似乎还想试着阻止一下。
不过在犹豫了一瞬后,它还是在本能控制下垂下手指头,没有出手。
因为二号也很好奇,李利力这样胡搞瞎搞后,会招致什么样的严重后果。
哪怕是以它的生命为代价,也在所不惜。
毕竟李利力,干了它永生永世都不敢去干的事情,怕真的会因此彻底灰飞烟灭。
这就是两个李利力的差异。
但是现在一切都发生了,二号却又很自然的被动接受了一切。
不就是毁灭吗?有什么可害怕的?岂不知有一句话说的好,朝闻道夕死可矣!
这同样是两个李利力的差异所在
而事实也证明了,二号的选择无比正确的,因为李利力的摧残还没有完呢。
“呜——”
像是从远古传来的号角声,带着一股百无禁忌的洪荒野蛮气息悠悠响起,李利力猛然一颤,软掉的身体突然绽放光芒,有了一层重影。
紧接着,重影又有了重影,无限累加着,像是在炫特技一般。
“这……这不可能……”
二号不由自主的瞪大眼睛,脸皮疯狂痉挛,像是看到了最不可能的事情发生在面前。
哪怕它已经尽可能的想象了,却还是不敢相信已经发生的这一切。
但同时它又很清晰的感应到,这一切就是不讲理、更不讲常识的发生了。
它连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一号李利力居然就这么轻松做到了。
原来这个才是两个李利力最大的差异,异在个性,异在那股子只要认准了,就赌上一切的疯狂劲头!
这分明比长脖子怪胎的简单癫狂,还要简单癫狂一万倍。
不多不少,正好一万倍。
“输了,这次我真的是输的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