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与自己并肩而立的二号兄弟那真实的身体温度,以及几乎要溢出来的满满无奈,李利力想要发出嘲讽的笑,同时内心又受到莫名的鼓舞,原来自己真的不孤单啊!
所以感谢二号,那个生动立体的李利力终于又回来了。
尽管仍然打心底里感到惊悚和害怕,李利力却依然在心理暗示下顺利忍住,甚至其他的乱糟糟情绪,也瞬间稳定住,达成完美的平衡,真正做到了每逢大事有静气。
这才对嘛!
李利力满意的点点头,对着二号做出最可爱的真诚笑容,“很好,二号,咱们就一起来吧!”
“来什么来?你来就你来,我可不来,打死也不来!”
二号梗着脖子 极力忍着不去看那个长脖子怪胎的冲动,一副完全不配合的执拗样子。
李利力却瞬间明白过来,二号这是也看出长脖子怪胎的疯癫可怖,已经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果然不愧是一号和二号,对于危险的感知,都有着最本能的警惕。
“哈哈哈!这是……一、二……”
长脖子怪胎好像没有觉察到,弥漫在那两个李利力之间危险气氛,依旧傻呵呵的笑着,扭动长脖子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两只与李利力一模一样的眼睛眨呀眨,似乎有点搞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之间,一个就变成了两个,于是开始掰着指头数。
可是这么简单的两个数,它都把十根手指头要掰断了,却就是怎么也数不过来,只能像小孩子撒气一般,张开黑洞洞的嘴巴叫道,“哎呀呀,你们这么多,怎么玩啊?这样不好玩呢!”
李利力眼睛一眯,立刻回应道,“这个简单啊,就这样——”
他迅速左移。
二号心领神会,同步右移。
两个怪胎一左一右,瞬间包围长脖子怪胎,封住了它所有可能的路径。
“咦!这是——”
长脖子怪胎更惊异了,那标志性的长脖子甩着脑袋,看看左边,又望望右边,晃动的更厉害,几乎把自己扭成麻花。
这就更惊悚了。
“就是现在!”
李利力暴喝一声,双脚狠狠踏地,直冲长脖子怪胎。
另一侧的二号,也同时发动冲锋。
“呼,啪啪!”
干脆利落的两声,两个怪胎四只手,死死摁住长脖子怪胎所有可能的反击路线。
这么……简单吗?
李利力有点没想到,这次合围会这么顺利,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手上力道一紧 做出一副凶恶的模样,“老实交代,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埋伏在门边?”
“哈……这个吗?这个也好……”
长脖子好像不知道自己的处境,仍然扭动着不知何时解开麻花状态的长脖子,仰着不知何时恢复肮脏的脸,拉长声音继续傻傻的笑。
这癫狂纯粹的小模样……
李利力更感惊悚了。
因为这么近的距离,几乎肌肤相亲的局面下,那种更加熟悉的自我感觉,几乎逼进他内心的最深处。
尤其那种毫无疑问的血脉相连的感觉,更是让他百分之一百的确定,这就是他,如假包换的他!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有这种展开?
本来在前面的章节里,就设计出了无数个他的复制体,甚至连植物的他都考虑到了,为什么到了这儿,还要有一个真实的他,还是如此疯癫单纯的怪胎呢?
这发展是不是有点太俗套,完全没有新意可言啊?
还有,是不是二号也有这样的感受?
要是有,那就是更大规模的重复,让这部本来就没有几个人看的臆想之作,更加没有人看!
李利力一边吐槽,一边试图确定这一点。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有所行动,长脖子怪胎一直扭动不止的长脖子,却突然僵住,只是扭转眼珠子,直不楞登的盯着他看。
紧接着,长脖子怪胎似乎真的想到了什么,又忍不住咧开黑洞洞的嘴笑了,“哈哈哈!我知道了,你也要吓唬我吗?好啊,我来了你再来,这样才好玩呢!那我就站在这儿,你赶紧躲起来,大大的吓我一跳吧!记住,我可是第一个,第一个是我。我吓了十三个,你就是十三个,现在轮到十三个了。”
又是十三,这玩的什么颠三倒四的鬼把戏啊?
李利力既感到惊悚,又觉得十分无奈,“不是…为什么你老是第一?我老是十三啊?”
“呃……”
这一下,算是彻底把长脖子怪胎给问住了。
不过做为真正简单的疯子怪胎,这长脖子也只是呆滞了一秒钟,眼珠子就再次一转,开始不自觉的重复起自己的第一句话来,“哈哈,好啊,吓着了,又成功吓着一个,十三个了。我是第一个,你是十三个,真好,真好啊!”
好吧好吧!
李利力不得不承认,这疯癫的模样,要么机械的重复,要么无序的循环,偶尔灵光一闪却能让他完全猝不及防,既明白又完全糊涂的节奏。
确实是从外到里,只有自己的那先入为主的世界,彻底没有理智可言了。
再加上那种诡异的血脉相连,让他好像在照一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诡异镜子似的,直接映出他内心最深处那莫可名状的样子。
这让他要作何反应啊?
“咳咳——”
忽然,二号压低声音咳嗽一声,越过长脖子怪胎看过来,“千万别再继续回应,也别一问一答,不然会完全落入它的节奏不能自拔。相信我,那绝对不是好体验。因为它确实是一号,毋庸置疑的一号!”
李利力更迷糊了,“不是,二号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毋庸置疑的一号?是你的一号?还是我的一号?或者是咱们的一号?”
二号皱起瘦骨嶙峋的脸,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呵,你不是已经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这个操蛋的诡异空间,难道还有第二种更加操蛋的可能吗?别逗了!”
所以,这是都明白,却一直在装糊涂吗?
李利力一凛,终于前后贯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