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哼,就是这么的不要脸,就是这么的没出息,怎么了?
都现在这怪胎模样了,都进入这更加诡异的超巨车间循环体了,小命说丢就丢,还要什么脸?还不是怎么能保命,就怎么来吗?
再说了,连滚带爬就一定是不要脸和没出息的表现吗?
那虽然是老掉牙的老手段,却也是他赖以生存的本命手段,用起来是绝对稳妥的顺手之极。
是你们绝对比不过的最本能的下意识。
李利力把两个人怪胎的蠢模样尽收眼底,也听了个一清二楚,一边更加快速的隐藏,一边更加嗤之以鼻,心中还有点小得意。
因为这一下,总算是终于夺回了属于他的一缕先机,接下来只要安心潜伏、慢慢渗透,再伺机而动搜寻情报和装备,持续不断的强大自身,才能在这巨大的循环乱世中夺得一席之地,从那缕先机里争的一线生机。
他越盘算越觉得带劲,就顺其自然向着更偏远黑暗的地下钻去。
“咔——”
突然,一丝细微的动静在身后不远处的空处响起。
李利力下意识的维持着钻营的动作,没有出现丝毫异样,心里却猛地一凛。
怎么回事?他都这样顺手之极里,难道还有怪胎跟上了他连滚带爬的节奏,成功跟过来了?
而且还一直隐忍着,没有趁机发动偷袭,没有触动他先天警兆的感应?
如果不是他开始钻地,可能还会默默的跟踪着他,不会暴露自己行迹。
不得不承认,这好像就有点严重了,是他绝对的失误。
但是同时也让事情变得更有意思了。
因为这证明对方又是一个颇有灵智的怪胎,有一种发自生物本能的聪明劲头,有贪婪,更有谨慎,集残忍和狡诈于一身。
哼哼,这就很好啊。现在他就怕狗熊那样,一旦惹起来就只剩本能的怪胎呢!
因为它们只遵循最基本的生物规则……
不不,没有什么生物规则,甚至也根本没有遵循。
它们只任凭自己的下意识做主,要怎么搞就怎么搞,不用说所谓人类五要素的仁、义、礼、智、信,就是人类最习惯成自然的阴谋诡计,也耍的倒三不着两,让他根本摸不到正点去应对。
李利力努力稳住自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继续向地下深入。
他选择钻营的这个方向,巨大烟囱的梁柱框架之下,全是一些五花八门的诡异立方体,密密麻麻的组成了一个看不见尽头的建筑群。
他的脚下就有一座丝毫不起眼的惨白立方体,八个面各有四道裂纹,像是一扇门的形状。
正好与他所处的这个平面的另一个灰黑色立方体,扭曲而又完美的融合在一起,又恰好把所有的裂纹之门都显露出来。
好像就应该是这个样子似的。
李利力眼睛一轮,把一切尽收眼底,果断来到一道裂纹前,下意识的就要推门进去。
“铮——”
更细微,也更清晰的声音响起。
李利力心头大震,因为这出乎意料的声音,竟然是从他右侧肩头传出来的!
这又是搞什么?是身体在警示自己?还是身体不知何时中了招,背叛了他自己?
一时间,李利力心中思绪纷纷。
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第一时间肃立,自然而然的挺起胸膛,不顾后面的跟踪者,怪胎的气势就再次绽放,准确的锁定自己的右侧肩膀,“什么鬼玩意儿?装神弄鬼有什么意思?信不信我把自己也砍了!”
“不,不要那样!我是老熊,是在为你好,你可千万不要进去,里面除了你不想要的以外,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请一定要相信我!”
更加出乎意料的来了,回应几乎是秒回,而且那粗狂的声音,怎么越听越听耳熟呢?
老熊?还请一定?难不成是那头狗熊?
李利力也人性化的愣住,随即一震。
不不,怎么可能呢?那头蠢熊会这么的讲礼貌为他着想?那狗熊从一开始……
等等!
他的心再次一凛,猛然记起狗熊一开始的两次攻击,尾巴又一次出现了,可是那道细线呢?却只出现了那一次,就没有再出现。
就算狗熊被他逼的退无可退,只能被动陷入狂暴,也没有再次发动细线。
要知道那可是非常锋锐的攻击手段,说是狗熊压箱底的本事也不为过。
现在看来,恐怕在第一次发动的时候,那道细线就连接上了他,并成功潜伏下来,成了狗熊的最具威胁的暗手。
哪怕被当成了巨型炮弹,也没有触发。
果然啊,能这儿生存的怪胎,就没有一个是善茬,都是比他的那些实在亲戚还要纯正的积年老鬼。
就连不得不陷入狂暴的蠢狗熊,也并不像本能里表现出的那么蠢,而是从一开始就在费尽心机的算计他。
如果不是他阴差阳错钻到立方体这儿,又下意识的要进去,恐怕狗熊还不会暴露出来。
不过仔细想一想,也很合理。
如果没有凭籍,狗熊凭什么敢第一个出头攻击他吗?
正所谓风险越大,收获也会越丰厚。
所以问题来了,他李利力又凭什么相信一头狗熊的话呢?一个捕猎者,还会为他这个猎物着想吗?
唯一的解释就是怕他进去后连接断开,从此失去他这个看着还算可口的猎物。
至于狗熊说的除了不想要的东西,其他的都没有的话,更是在吓唬他,是一种不得已的话术,一个字都不要相信。
李利力没有任何犹疑,果断做出推门接哦你去的动作。
“嗖——”
他的手指头还没有真正接触其中一道裂纹,那宛若画出来的笔直的门,就猛然洞开,释放出刺眼的光芒。
下一瞬,一股难以抵挡的吸力袭来,把他一下子吸扯进去。
这……这好像有点不妙啊……
李利力感受着这股不容置疑的吸力,有点后悔没有听狗熊的话了。
“铮铮……啪——”
弹琴一般的声音突然再度响起,打断了他的后悔情绪,又在刹那之间被清脆的一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