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哈哈!我说呢,原来以这种状态躲在这儿。还真是有点机缘,有点聪明劲头的狠劲啊!”
岂料,没等李利力彻底流转开,二号渐变的笑声就传过来。
他这才猛然注意到,二号那瘦骨嶙峋的扭曲脸庞,几乎贴在他脸上,比较长的汗毛,已经有了彼此纠缠的趋势。
好嘛,这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这一下就更加不用怀疑了,自然是二号终于发现他的气态痕迹,并在瞬间做出反应,堵住了他的路。
毕竟二号的聪明劲头仅次于他,大肉和他一起勾勒出的波动,想不发现也难。
“咕叽——”
就在李利力呆滞的刹那,随着逼近变得越来越鲜艳生动的大肉,已经带着一股清晰的雀跃情绪直扑过来——没错,就是明显的雀跃欢喜情绪,似乎融合回原位,是它最期待的事情一般。
“噗——”
终于,整个鲜红的大肉扑进李利力的怀抱。
“嗡——”
只是瞬间,李利力就受激,不由自主的僵硬了一下,在猛然消失的霉腐气息中,放射出独属于他的本命油灯光芒。
尽管在下一瞬,他就收敛了所有明亮光芒,恢复了气态身体。
但是更明显的情绪,却在他心里洋溢开来。
那是相濡以沫,那是苦尽甘来,那是终于成为一个整体的长舒了一口气。
因为他终于完整了,终于在跨越两个轮回的合璧后,成为一个真正的怪胎。
呵,这才是事情的正常展开呢!
“刺啦,砰——”
突然,一阵几乎深入到精神层面的撕裂剧痛,瞬间打断了李利力那一口气。
“咝——”
李利力连忙倒吸一口凉气,压制住剧痛的蔓延。
几乎在同一瞬间,他清晰感应到那块与他血肉融合后,更加鲜红的大肉又一跳,像是搏动的脉搏一般,毅然决然的脱离他的怀抱,带给他非常真实的骨肉撕裂感的同时,自己雀跃的欢喜情绪却更加明显了。
又什么鬼啊?
李利力心跳仿佛漏了一拍,有点反应不过来,似乎失去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又似乎是心被偷走了,心中不由得一阵恶寒,霉腐气息也顺理成章的回归——
“不好,好像坏事了,被大肉夺取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是心吗?应该是心。可为什么心里还是感到一阵恶寒?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李利力一边念叨,一边匆忙扭转气态身体,就要去追得逞后极速逃离的大肉。
二号却准确伸手,挡住李利力的流转——尽管大肉一离开,二号就看不到他的波动,却凭着一轮轮的经验,精准掐住他的气态痕迹。
“哼哼,这么着急干什么啊?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既然来都来了,不打声招呼就走,似乎不是你我的性格呢!毕竟你这种状态,一万轮都练不出一回。不多不少,正好一万轮,是你我都耳熟能详的一个比喻。”
“唉……”
李利力没有搭理二号,而是望眼欲穿一般,紧紧盯着逃离的大肉中。
因为大肉极有可能,真的偷去了他最珍贵的东西。
直到大肉不偏不倚,撞中包围圈的边界,又顺着那由怪胎李利力们糅合而成,无形却有迹的波动滑下去。
李利力才知道它暂时也逃不出去,终于放下心来,叹息着喷出一口气,空灵的声音持续震动起来——
“这阴魂不散的,还真是宿命纠缠不死不休啊!也罢,既然你说的来都来了,那就死斗一场吧。从上一轮到这一轮,我休息的也够了,可以送你和你们成为真正不散的冤魂了!”
李利力的身影慢慢凝实,浮现在二号的面前。
看到栩栩如生的李利力,二号立刻开心的笑起来,“嘻嘻,果然是如假包换的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大口气!可是真以为我们这包围圈一次次轮下来,这一次就真的只是这一次?
我们的目标就真的只是你这个一号?别自以为是了。我们的目标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捅破这儿,从这儿出去,摆脱背后的存在,得到真正的自由!”
熟悉的噼里啪啦,加上更熟悉的心理暗示式自我催眠,活脱脱就是李利力的标配,让他颇为感慨的同时,也愈发信心倍增。
因为太阳底下从来没有新鲜事,这诡异循环轮回空间更加没有。
李利力哼一声,“我管你累加几次,废什么话啊?好像你真能你看到我似的。来吧,新轮回老套路,就再肆无忌惮的死斗一场,好好发泄一下负面情绪吧!”
“呼——”
他突然极速波动,什么准备动作也没有做,就恢复毫无痕迹的气态身体,一往无前的冲向二号。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揍它,先把它这个始作俑者给揍趴下。
“哼哼,来就来!”
二号在李利力冲来的瞬间,再次敏锐捕捉到他的波动,也丝毫不惧的同步冲上去。
“哗——”
李利力却像是知道二号的应对一般,气态身体轻轻流转,以一种真正不着痕迹的动作,轻松避开二号反冲上天。
“不好!”
二号觉察到李利力波动着,几乎是紧贴着它上天,不由得大惊失色,想不到李利力的动作这么丝滑自如,连忙回头,声音都喊劈了,“快快,失算了!忘了他是气态。拦住他,他的目标是天空,他要溜,快快!”
“呵呵!聪明如你,真的以为是这样吗?”
从来没有这么灵活的李利力,面对第一次失态的二号,流转中又露出嘴角含笑的脸庞。
二号看到李利力的笑脸,本来下意识跳起来要围堵他的动作一滞,随即才猛然想起什么,更加大声的嘶喊起来,“啊,不不,不对!你们快堵……快堵他那一面……他不是要上天,他的目标是那块大肉……一直都是那块大肉,快快!”
可惜怪胎李利力们早被它调动飞上了天,任凭二号嗓子喊冒了烟,再想回身阻拦,却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