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虫子的感应立刻刺进来,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想先听哪一个?”
什么好消息坏消息?还玩影视剧的这种烂梗吗?
李利力稍微有点回魂,不由得瞅了小虫子一眼,“废话少说,有屁就快放,别在这儿找不素静!”
呃,这……
小虫子僵了一下,又迅速恢复过来,发出神似二堂兄的蛤蟆笑,“咕咕!你这就不对了,好歹我也把你们带了来,你就是这么恩将仇报的吗?”
“你……”
李利力一横眉头,一挺身坐起,就要把小虫子捏起来。
一直在暗中观察周围的二堂兄扭过头来,“行了,你俩就不要在这儿挤眉弄眼的谈情说爱了。我来告诉你吧,好消息是咱们此行顺利,这儿确实是战场,而且还没有开打。坏消息也是这儿是战场,而且似乎是专门为咱们准备的战场,就要开启终极厮杀。”
什么么……
好你个堂堂二堂兄,竟然敢为大不尊说我俩谈情说爱?
还有,你竟然和小虫子一样德行,玩好坏消息的烂梗也一套套的?
尤其最后的话,什么为咱们准备?又什么终极厮杀?我怎么听不大懂呢?
一时间,该吐槽的点太多,李利力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不过,被这纠结的心绪一刺激,他倒是又清醒了不少,也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好消息了。
很快,他的注意力,被上方一块凸起的颇为熟悉的巨大阴影吸引,不由得丢开不靠谱的二堂兄和小虫子,把目光投射过去。
这才发现他们居然还处在这个怪胎高速交通工具笼罩之下,那眼熟的阴影,正是怪胎的一部分身躯。
也就是说,他们才下车不久,只不知道现在到了什么地方,更不知道是不是真如二堂兄所言,这儿就是战场。
要不,先确定一下?
李利力心中一动,连忙爬起来,试图感应到更多画面——不为别的,至少把握一点主动权,让自己安心一下……
“不要,小心!”
二堂兄突然紧张的呼叫一声,同时急急横身拦阻,却已经晚了,一股蓄势已久的肃杀之煞气,像是受到莫名牵引一般,正以摧枯拉朽之势直刺过来——
是的,又是毫不讲理的刺。
“这什么啊……”
李利力大惊失色,下意识要连滚带爬,二堂兄的大手已经稳稳扶住他,“不要妄动,既然引了来,默默承受就是。咱们现在处于这个巨大怪胎的范围内,暂时还不会有事情,先坚持住……”
二堂兄的话让李利力安心不少,但是也不多。
他战战兢兢的感受着那股直刺过来的肃杀之煞气,终于非常透彻的明白了所谓好坏消息,到底是什么样的好坏消息:
这儿确实是人类和虫族的战场,还没有开打——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开打了无数次后,现在暂时还没有再一次开打。
因为一两次大战,不可能累积这么多的肃杀的煞气。
只是不知道他们乘坐怪胎高速交通工具,到底怎么想的,居然把他们带到了战场的最中央——
不错,正是不偏不倚的正中央。
只见他的视线所及之处,阴云翻滚黑烟弥漫,连续压迫着大地废墟,向着四面八方绵延,直到接壤远处巨浪滔天的血红色海洋。
东边,明显是人类幸存者同盟的陆海空一体机械大军,每一个都不弱于那个怪胎交通工具。
西面,则是五花八门中透着壁垒森严的虫子军团,同样是陆海空三位一体。
那能够压榨一切肃杀之煞气,从两个方向,像是针尖对麦芒一样,直逼误闯入中央两个倒霉蛋。
李利力毫不怀疑,就算不用开打,单是这种煞气一次不经意的注视,就能让他俩彻底灰飞烟灭,连渣子也不会剩。
这也是二堂兄慌忙拦他的原因所在,绝对不能让针尖对麦芒找到他们这个倒霉的宣泄口。
不然再一次,就算有这个怪胎交通工具撑着,他们也绝对不会有刚才的幸运了。
所以这是什么见鬼的遭遇?又是什么更见鬼的捷径和运气?分明是眼巴巴赶来送死啊!
可能怨谁呢?
怨领路的小虫子?怨分明有固定交通路线的怪胎高速交通工具?还是怨他出的鬼主意?
都已经这样了,怨来怨去的还有什么用处呢?
李利力不由自主的更靠近二堂兄。
但是在这种不是极致胜似极致,而且还在不紧不慢持续加码的煞气压迫下,二堂兄也似乎没了神,更没有什么应对之法,只是眼珠子艰难的滴溜溜一转,下意识开口说道,“……必须让他们知道……对,得让他们知道这个消息,我这就传递出去。”
二堂兄也不云淡风轻的耍帅了,而是直接伸手掏兜,摸出第三个精巧的罩子。
“哒——”
罩子倒是没有受到煞气影响,反而迎着煞气的方向层层打开,露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显示屏。
看到二堂兄的手段,李利力放心不少,总算二堂兄还是二堂兄,没有被煞气刺昏头脑,让情节得以进行下去。
可是当他看清显示屏后,却不由得呆滞在当场。因为本来黑到发沉的显示屏,此刻满是毫无规律的雪花点。
对于这个画面,他可是太熟悉,不就是那种老式电视机,没有信号时呈现出现的状态吗?
也就是说,这战场根本就没有信号供他们使用。而且从某方面讲,这还是非常可以理解的事情。
毕竟这儿是战场中心的中心,牵一发就能动全身,人类和虫族自然各种手段尽出,阻断信号之类的,不是正常的基本操作吗?
不然都能互通有无,传递不要命的消息,还怎么更不要命的打下去呢?
所以这要怎么弄啊?
信号出不去,就没人知道他们进来的消息。
不能配合事小,一旦大战开启,肯定死无葬身之地,而且还是最憋屈、最搞笑、最没用的白白送死!
这下要怎么办?
李利力和二堂兄对视一眼,都是一样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