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这样不行吗?”
李利力面对二堂兄越来越古怪的神情,又是下意识问道。
二堂兄肉眼可见的哆嗦了一下——这足见他的混乱和疑虑,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好在下一刻,二堂兄终于反应过来,恢复了比较睿智的语气,“还怎么了?虫子有什么可研究的?不就是低智有序、所有一切都听令于母虫吗?就算真的有觉醒倾向,只要不是虫子的集团冲击,面对人类觉醒者,单个虫子都很好杀灭。
当然我也承认,它们确实极难灭绝。因为母虫从来没有被找到过,而且现在虫子确实占据了绝对优势,把我们人类逼到了绝境。但是请你相信我们,人类同样没那么容易被灭绝。即便这注定将是一个长期的艰苦卓绝的过程,我却有最大的信心,因为我们是人类,从来不是别的生物。
所以研究虫子的事情,你就不要多想了。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被我们研究。怎么偏偏就你能和虫子接触,屁事也没有,别人拼了老命也不行。这太古怪,必须得好好把你研究一下。也就是说,接下来你就老老实实待在地下基地里,前线就不用去了,一切有我们这些堂亲兄弟给你撑着,安全问题你就放心吧!”
什么么……研究?还放心?
听着二堂兄逐渐恢复冠冕堂皇的噼里啪啦,李利力下意识打了一个寒噤,一下子想到很多实验室演绎的残酷画面:包括但不限于切片研究,以及泡进各种古怪药液的极限痛苦,还有专门针对实验小白鼠的残忍反人道手术……
那种感觉非常不好,更非常不妙。
尤其做为资深噩梦受害者的他,更是有充分的发言权。
他当即摇头拒绝,“别别,千万别。这可不行,就是你二堂兄第二次说粗话也不行 ,这是原则问题!因为一个小虫子有什么啊?还得去前线死斗,抓住更大虫子甚至母虫,才有最大研究价值。研究我有什么意思?又有什么用处?
毕竟你的话,我也勉强领会了。要是只有我能接触虫子、抓住它们,那么我不去前线,你们谁能抓虫子?不抓住更多虫子,怎么去做更全面的研究?要是等虫族怪胎都像咱们一样觉醒,都有超常的能力,咱们可就真的没有机会彻底打掉它们了。”
二堂兄想了想,才点点头,“也是三堂弟你说得有理。不过在刚才,我已经瞬间报告上去,接下来一切还是听两边的同盟军老大的安排吧。”
呃,还有同盟军和老大?这是要革命吗?还是要反抗革命?
李利力一顿,紧接着才似乎想到了什么。
好吧,现在确实是革命,革自己人的命,革曾经是自己人的虫子的命。
总得来说还是革自己人这些觉醒者的命革,甚至是革自己的命。
因为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变异觉醒,为了持续做大变强,好在这大灾之世同时也是大争之世里,夺得一线生机和一席之地。
“嘀嘀——”
突然,废墟上空拉响警报声。
随即,一个有点熟悉的沙哑烟熏嗓的男声响起,“注意,发现一处疑似母虫大脑的地点,可以开启一次规模对战,借机抓住虫脑或者虫脑一部分,达成初步的战略目的。”
“哈——”
李利力顿时笑容满面,“对嘛,就应该这样。母虫这不就来了,二堂兄,咱们赶紧去参加对战。”
说着就要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窜过去。
二堂兄连忙一横身子,拦住了李利力,“三堂弟,你这是干什么?刚才的话我没有说明白吗?说句伤士气的话,凭你现在的实力,你觉得自己有资格参与规模对战吗?
更不用说现在的你,还是我们同盟军最珍惜保护动物,就是一点损伤,我们也损失不起。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留在后方,一边静候我们的佳音,一边被研究一下。对,就应该这样,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什么保护动物?什么就愉快的决定了?不是还没有接到同盟军老大的命令吗?
李利力不干了,瞪起眼睛正要反驳,熟悉女声忽然在耳畔响起——
“对对,就是这么个理,就是不能去!”
嗯?二表姐吗?
他心神一震,急忙回头,果然看到更加苗条的二表姐,好端端的立在他面前,而且似乎愈发强大了。
毕竟如果是之前,他肯定能提前感应到二表姐散逸出来的气息。
可现在呢?直到二表姐说话,他才看到和感应到,这自然是二表姐强大的明证。
甚至经过怪胎房间淬炼,二表姐已经真正达到无泄无漏的姿态,不是他这种臆想的二把刀可比。
不过正因为如此,李利力才感觉更委屈了,“不是,二表姐。你怎么也向着外人,不向着我这个内人呢?我可是……我可是……”
二表姐一横眉头,“什么可是不可是的,管那么多干什么?小力你听我的就是,我这才是真的为你好。要不然我巴巴的赶来,你以为我在玩呢?”
好吧好吧。
李利力不得不承认,二表姐确实还是那个强势霸道惯了的二表姐,尽管非常的不讨喜,偏偏他还必须受着。
哪怕他都哽咽了,也必须受着。
当然了,在受着的同时,他也习惯性的反驳起来,这自然就是他面对二表姐不讲理的讲理时,真正的成长了——
“好什么好啊?还保护动物?我看你们才是保护动物呢!我现在也是强大的可怕,可没有那么娇贵。而且……而且刚才我都说过了,必须得我亲自去才行,因为我更有理。这一方面,是为了我自己的历练变强。只有持续做大做强,才能释放更多能力,找到更多虫子的秘密,为真正杀灭虫子做准备。
再一方面,二表姐,你和二堂兄也都知道我的特殊能力了。要是我不去,你们怎么抓虫子来研究?一个不好让虫子自爆,白费工夫事小。万一被感染,不能成为一个人,更不能人道。可就得不偿失,甚至前功尽弃了。所以还得我亲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