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李利力最不愿意接受这一切的根本原因所在,为什么现实中他最相信的二堂兄,也成了他噩梦中的自私自利的样子呢?
“唰——”
下一刻,仿佛为了验证李利力的猜测正确性一般,一根闪烁寒光的尖锐长针突然从半天空里乍现,像是噩梦中那样,在冰冷管道缠绕的同时,准确刺入他的天灵盖!
“嗤……”
面对这残忍的一幕,李利力根本没来得及惨叫,或者说根本叫不出来,可怜的自我意识就彻底陷入黑暗,什么也感知不到了。
尽管难以接受,但是如果只是这样昏迷的话,也还不错,可以接受。
毕竟二堂兄还算照顾他,没有太狠绝的实验他,就像噩梦中背后的存在那般。
却没想到他的这口气还没有完全舒展开,才发现事情远远没到结束的时候,这只是开始的一小段而已。
因为连瞬间也没有,一种从来没有感受过的极致疼痛就从大脑传递……
不不,不只大脑!
那种新鲜热辣的剧痛,正从全身的每一粒细胞里传递出来,像是把整个身体掰开来揉碎了一般,把他的自我意识从深邃的黑暗中狠狠拽了回来。
是的,就是拽回来。
毕竟都这种刺激状态了,他怎么可能顺利昏迷过去一了百了呢?
就算蠢笨到不明智如他,也能猜测到自己唯一的结果,就是越来越清醒、越来越顺利的接受自己越来越悲惨的命运。
好像刚才只是不起眼的针刺实验,现在进行的才是被彻底扭转方向的真正实验。
而这种残酷清醒带来的,除了让他感受到极致酸爽外,还在刺激之下,意外感受到了更强大的力量,以及更广阔细致的感知能力。
这种强大是肉眼可见的强大。
因为只是瞬间,他就清晰感知到,不只天灵盖,整个身体也被蛇一样冰冷管道的突出细针刺入。
他更感知到细针刺入之处,都精准挑中了每一条肌肉和每一道神经的最敏感地方,简直让他是欲罢不能欲说还休,每一种滋味都深入骨髓最里面。
这自然让他所有感官和非感官,都得到了最极致的刺激催发。不只全面细腻的感受到极致的剧痛,也让他知道了自己的强大。
所以李利力在怔了一下后,就有点惊喜交加了。
原来是这样啊!
原来自己还可以这样强大,原来实验是好的实验,是为了让他变得更强大。
紧接着,他才自然而然的想起,机械音说过的稳固觉醒训练,以及请注意指示的话。
也就是说,一开始人家就明明白白的说好了,这种极致的刺激,就是为了稳定他的能力,而且是只对他们这些觉醒者有效的刺激稳定法。
至少对他和他的亲戚们有效。
李利力明白过来,可是又有点不明白了。
既然这样,为什么二堂兄不明白与他说呢?只是催促他进去?难道有失败的风险?
想想也对。
既然是实验性质的刺激稳定法,就总有失败的风险,不能怨二堂兄绝情。
毕竟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要是他失败完蛋,二堂兄还一次次激情澎湃的向他关心爱护,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和感情吗?
时值大乱之世,唯有变强才是硬道理,才能真正活下去。
太多的靡费与感情,就算是虚假的感情,也只会拖慢他变强的步伐。
在噩梦中的时候,这一点就得到了充分体现。只有发自本心下意识和潜意识的自私自利,他才能走到最后,成为唯一的胜利者走进现实里。
但是再仔细一想的话,李利力又好像感觉有点不太对。
抛开噩梦的影响,正因为有风险、会完蛋,二堂兄才更应该提醒他,一次次满含真情的提醒他,好提高生存几率。
尤其他们是真正血脉相连的亲戚,更没有理由在这现实里不为他着想。
就算噩梦一开始,所有表亲和堂亲也是围着他转,为他着想。
甚至为了他,不惜发动所有阴谋诡计,更不惜自相残杀、彼此吞噬。
虽然他们这样做的根本目的,还是为了自己能够突破出去,却也曾经美好过,展现过真正的兄友弟恭、姐妹情深。
可是现在呢?
这一开始就什么也不说,任由让他闯进来,承受几乎不能承受的痛,逼着他成长起来。
就好像已经完全不在乎他是成功还是失败。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已经经历过无数次,懒得再说,甚至默认他早就知道,根本不用废话。
而这一切,自然导向了唯一的一个可能,那就是这儿也有循环……
不不,不可能!
李利力心猛地一跳。
虽然忍住倒吸一口凉气的冲动,小心脏却差点在丰富的感应中跳出来。
因为这可是现实世界,怎么可能有循环呢?
想多了想多了……
呃,等等,是想多了吗?
李利力的心又一跳,借助自己超凡的意识,一下子想起刚刚自己说……
不不,不是刚刚,而是在啰哩啰嗦说自己变强的时候,明明白白的说了一次次这三个字,而且还说了两次。
这就很直白的说明问题了。
谁要是说一次次不是循环轮回的另类诠释,李利力现在就生撕了他。
而这种事实,又毫无疑问指向另一个确定无疑的唯一可能——
那就是他早就知道现实的循环,只不过是暂时忘记了而已。
现在他想起来了,自然是广阔天地大有作为,所有一切都有无限可能。
与之相比,这点疼痛算什么,一点点的变强才是硬道理!
持续的剧痛中,李利力自顾自安慰自己,用耳熟能详的心理暗示稳住心神。
毕竟也是闯过噩梦的真人物,这点痛真的不算什么。
而随着他感知范围的越来越大,才真正发现这个狭仄空间,根本不是一个房子的内部。
这整个房子,就是一个方方正正的设备,套着另一个特殊的长方形设备形成的棺材盒子结构。
这种结构,也就刚刚够他躺下,就好像是专为人类而设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