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速度之快,几乎连成一声,根本来不及躲,更无法与之对抗。
“唉……”
李利力不由得叹息一声,慢慢闭上眼睛完全放开了自己——
好吧,看来这下子是躲不过去了,那就不躲了。
毕竟这样也挺好,用一种他自己还能够接受的惨烈方式,试试虫族的斤两,同时也试试自己的斤两。
“轰隆隆,哒——”
随着李利力不再刻意控制自己,有滚滚雷鸣从身体内炸开,正是在他最后的刺激下,让潜能引发的最后能量彻底沸腾了。
最后一声则是本命油灯自燃的动静——
是的,现实中的他也有本命油灯。
尽管历经摧残和透支,早已经变得黯淡无比,微弱的光芒却恒定无比,让李利力在通透中,什么也不管不顾,只拼尽全力催发自己,直面刺击过来的暗刃。
“唰——”
又是连成一线的一声,无数暗刃瞬间和为一把巨大暗刃。
还是直刺下来,并没有选择最便利店下劈,好以最方便的方式把李利力劈成两半。
只见那把几乎要看不见的巨大暗刃,举轻若重的极速靠近把自己燃烧起来的李利力。
“嗤啦——”
暗刃还没有刺到近前一米范围,李利力不多的皮肤就猛然撕裂挣开。
紧接着是肌肉和骨头,都争先恐后的爆开,像是已经被完全穿透。
李利力却毫不畏惧,任凭疼痛的感觉深入骨髓和精神最深处,就像噩梦中一直做的那样。
然后他才彻底摊开自己,同时本命油灯连闪,引爆体内所有能量,要和刺过来的暗刃同归于尽。
岂料在下一瞬,李利力无论是生理方面,还是心理暗示方面,都已经准备完毕。
暗刃之尖也裹挟着最尖锐的气势刺击过来。
双方即将展开真正碰撞的一刻,一阵比从前都现在累积起来,都要巨大一万倍——
不多不少,正好一万倍的嗡鸣突然全力炸开。
“嗡——”
下一秒,嗡鸣带来的波动自然而然的生成,连续破碎虚无触及到的一切。
首当其冲的是几乎要刺穿他的整个暗刃和后面的巨虫,在波动袭来的刹那间尽数崩溃,像是被抹去一般化作黑灰,却又神奇的没有触及到李利力分毫。
紧接着是更多的四位一体的虫族,接二连三的崩溃。
甚至虫洞,也在波动接触的刹那崩坍掉,成为不再存在的存在。
呃,这是……
李利力目瞪口呆的举着自己身体形成的耀眼火把,有点反应不过来了。
“轰隆隆——”
下一刻,沉闷至极的爆炸声,终于借助虫洞特殊的造型,以越来越强烈的回音方式,响彻李利力的所有感应触角的同时,搅动更多沉渣一样的霉腐气息,像是一朵蘑菇云一般,硬生生切进外面的世界里。
然后他才清晰的看到滚滚浓烟,从虫洞深处冒上来,带起更沉闷的连环爆炸,和更爆裂波动。
于是李利力视野所见,感应触角能够延伸到的地方,整个虫族都开始崩溃消解。
好吧,这确实是……这确实是……
李利力目瞪口呆后又目瞪口呆,才勉勉强强地意识到,这是引爆的火箭弹投进虫洞后,终于起效果了。
也就是说,二表姐勇敢的毁灭虫洞计划,是真的成功了。
不然暗刃和虫族不会崩溃,几乎等同于虫族母体的虫洞,也不会崩溃消解。
这就很好啊,总算让二表姐长了一回脸,没有让他倒在这场灭族之战的最后一刻。
当然了,这也是他一直不抛弃不放弃的结果——
是的,他引爆自己的同归于尽,正是不放弃的一种。
“呼——”
李利力颤颤巍巍的站住,拼着心中那口气不断绝。不然在这连番催逼潜能的情况下,他肯定会承受不住软瘫在地。
这个时候软了,他可就再也硬不起来了。
所以他不只身体得扛住,岌岌可危的精神更是急需一种情绪来安慰一下。
下意识的寻找男同学想要击掌相庆,获取一点必要的情绪价值……
呃,好吧,他可怜的文静男同学已经不在,被虫潮洪流撕成了不可见的碎片,只有他最忠实的二表姐……
嗯?对呀,二表姐呢?
李利力看着四周持续坍塌、渺渺茫茫无人迹的空虚,终于开始怀疑人生了。
不是,那么英勇的投掷了火箭弹的二表姐呢?怎么从开始到现在也不见了?难不成被爆裂的余波命中,香消玉殒了吧?
不不,不可能,二表姐怎么可能香消玉殒?
有一句话说得好,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二表姐这种标准的焉坏类型,怎么会完蛋呢?
就算这话不好听,那也是大实话。
“噗通——”
果然,在李利力不次于言出法随的念头加持下,灰头土脸的二表姐,非常没有形象的仰面摔在他面前的水泥地上。
“哎呦呦,可算是回来了……哎,不是,小力你又是什么眼神啊你?”
二表姐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斜睨着俯视她的李利力。
而听着二表姐这中气十足的声音,尤其是熟悉的语气节奏,李利力不由得一阵感慨。
觉得现实的二表姐和噩梦中的二表姐,完美的融合在一起,无数前尘往梦的残影片断更是尽数涌入脑海,让他有了一种恍若隔世的沧桑感。
这并不是因为在这种濒死的绝境中,李利力的记忆完全恢复了。
恰恰相反,随着零星记忆的复苏,他才发现自己失去的记忆更多了,不只父母越来越模糊,就连为什么在这儿上学,也完全没有印象。
这便是标准的知道的越多,才知道自己知道的越少的道理所在。
“喂喂,小力,你还发什么呆?赶紧把我扶起来啊!”
二表姐看到李利力只是持续发呆,没有扶她一把的意思,不干了,扎煞着手让李利力扶。
“呃,是是!”
李利力下意识的答应一声,尽管嫉妒虚弱,还是甩手把二表姐扯起来。
“哎哎,轻点,你轻一点!”
二表姐疼得呲牙咧嘴,却还是稳稳立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