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们……”
李利力眼看着那些丑陋的触须一边攀爬,一边像是乌贼一样喷涂乌黑粘液,让一种特别黏腻的冰凉触感,顺着他皮肤极速延伸侵蚀。
他一阵恶心,下意识想要甩开触须,然而在触须接触他的刹那,他就因为自己的大意而中招,在黏腻冰凉的触感带来的越来越强烈的麻痹中,动也动不了了。
这可不是刚才的空间束缚,更不是被四小只捆绑在窄床上的双重限制,或者残忍的电刑伺候时,那种动也不能动。
更不是禁受不住的昏迷,而是精神清醒得过分,身体却越来越软瘫下去,连一粒细胞也控制不了,更不用说一直被压制的各种能力。
这让李利力不由得暗中猜测——
是的,都这个样子了,他还有工夫猜测和臆测,毕竟他的身体不能动,精神却依旧矍铄。
所以他猜测这种粘液,应该是这些触须独有的一种体液,在莫名的控制下,正借着他的麻痹,肆意侵蚀他的身体,不知道又要搞什么阴谋。
“噗噗噗——”
很快,随着粘液蔓延到他的心脏位置,那越来越多的触须突然动作一致猛然弹起,向他身子乱插起来。
这又是什么鬼啊?
李利力一阵怨言满腹,却也只能无奈接受命运强加给他的这一场安排,眼睁睁看着那些触须轻松捅破他软掉的皮肤,深入体内开始肆无忌惮的搅动。
与此同时,他更眼睁睁看到更多触须顺着他的四肢蔓延,不紧不慢的撑起了一个又一个诡异结构。
而这整个过程中,他既不疼也不痒,比一个乖孩子还要乖巧,只是一味的任由触须糟蹋,没有表现出丝毫的不适。
他更不认识那些插在他身上的所谓结构……
嗯?等等!
下一瞬,李利力的身体虽然动不了,心中却突然一动,隐约意识到这种布置结构,似乎和耳熟能详的虫子的肢节很像。
或者更准确地说,与噩梦中第一测试间里,那象征力量的节肢非常相像。
这就有点细思极恐了。
不过现在,他可没有工夫细思隐藏在其中极恐是什么,而是从肢节出发,先想到一种最有可能的可能性——
首先是他早就确定,铠甲虫这会儿刹停,肯定是快到目的地了。
不管这目的地是虫洞、虫脑,还是别的什么更诡异的东西,反正是快到了。
那么触须这么对他胡搞瞎搞的目的,似乎也就非常的显而易见了。
它们是要把他打扮成虫子模样,好让他顺利进入虫子老窝,来一个一劳永逸的大爆炸。
不然怎么对得起费尽心机给他设立的人形炸弹的称呼?
“嚓嚓——”
果然,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工夫,李利力就真的如料想那般,变得面目全非,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只见他不只四肢夸张的延伸到过分的程度,让他成为一只诡异蜘蛛。
单是那覆盖躯干的赭黑色厚重铠甲,就让他目瞪口呆,完全反应不过来,有一种自己被保护的太好的要命错觉。
更不用说他身体里,那依旧来回穿插流溢的粘液,所带来的恶心油腻感。
不过就算这些诡异奇怪的感受全都加起来,好像也不如另一个更清晰的感受诡异奇怪。
那就是在这一刻的状态下,他居然感觉自己非常强大,几乎强大到可怕的程度。
尤其自信心这一块,更是达到徒手捏爆地球、一脚踢飞太阳系的匪夷所思地步。
关键是他感觉只要他愿意,他就真的能干成。
哪怕是在臆想里的干成,也是干成。
毕竟心想事成,已经成为他的本命能力,再匪夷所思又如何?
而这也让李利力进一步猜测下去,难不成这种强大,就是虫子能够拥有的力量?
甚至单是几个肢节、一副丑陋铠甲,就能大幅提升他能力的上限,让他手可摘星辰,在臆想的世界里无所不能。
可为什么都这样了,他还是动也不能动?不能心想事成般尽展所长呢?
这不是耍赖吗?
赋予他力量,却不让他动用,只是在粘液串流中积蓄再积蓄,好像不知餍足的饕餮……
嗯?再等等!
李利力心中又是一动,想到了一个可能是唯一合理的可能性——
这怕不是要最大限度撑开他,增加能量厚度和广度,好让最后的爆炸来得更猛烈,更加毁天灭地。
不错,这极有可能……
不不,这应该是最有可能的合理可能。
毕竟现在的他,是标准的鱼肉,只有任人鱼肉的份。
这也让他第一次深切感受到,无奈到极致是什么滋味,简直连被控制的傀儡都不如,就是案板上一块随意宰割的营养品——
是的,就算是人形炸弹,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营养品之一……
“叮——”
就在李利力持续的自怨自叹,充分发挥自己臆想能力时,清脆一声响起,带起更多、更厚重的霉腐气息的同时,也让他感觉到自己的身子,终于被无穷无尽的触须和粘液充满,第一次有了真正的饱腹感——
不错,又是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次。
尽管饱腹的完全不是地方,却也算是一种弥足珍贵的体验,终于弥补了他饥饿却又一直刻意疏忽这一点。
甚至有时他自己都忘记了,他已经饥饿到油尽灯枯的铁一般事实。
他以为这样很好,可以让他以最快速度抹平缺憾尽情享受。
可是一秒钟不到,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触须和粘液满足他后,并没有像某些神奇广告词那样充满后自动断电,而是继续不停的搅动灌溉他,好像他是现实中那种可口的填鸭一般,可以在臆想里无限的填充下去。
这怎么行?闹着玩也不带这样玩的吧?
李利力不干了,就要反抗,哪怕出声提醒一句也行。
然后他就被更加铁一般的现实砸回原形,从始至终,他根本就动不了,怎么反抗?又反抗什么?
甚至哪怕在想象里,他都不能张嘴,发出一丝反对的声音,让掌控他的玩意儿听到,只能受虐一样受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