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响彻李利力的脑海,紧接着是机械音非常人性化的冷笑:
“呵呵!你以为我们没有试过吗?都不行的,会在瞬间被污染,而且完全不可逆,只能受着。只有你,是唯一的例外。而这就有两种可能,第一个,你不是人奸,就是虫奸。第二个可能则更加有可能,你是人奸和虫奸叠加的结合体,是真正的阴阳人怪胎。你是吗?请试着再回答一次!”
什么,人奸虫奸叠加结合体?还阴阳人怪胎?
李利力再一次愣住。
就算他神智昏昏,也清晰感应到自己惊讶的小情绪,一时间都忘了自己被控制的事实,不再下意识回答,而是更下意识臆想下去。
毕竟他已经下意识的认为,虫脑细胞融合体,就很符合他噩梦中的各种融合之路,没想到这儿还有人奸和虫奸叠加的结合体这种惊艳之词,简直完美契合他现在的处境,以及以后的道路。
所以问题来了,胡思乱想了这么久,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尤其他更想到,关于这种结合体,还有一个很形象的比喻,那就是人类中双性人,也就是男女同体、雌雄同体……
呃,好吧好吧,自己又入套了!
刚刚人家都说阴阳人了,自己还画什么蛇添什么足的说双性人,这种拾人牙慧的行径,明摆着是让人看笑话嘛!
李利力越想越自如,越想越顺溜,不管对自己,还是对他人,都感觉到了无与伦比的坦诚,所带来的通畅爽利。
甚至在某一时刻,他清晰感应到那种针对他的死死控制,都不可遏制的松动了一下。
竟然还有这种惊喜的效果吗?
他更加兴奋了,立刻打蛇随棍上,不管以后怎么样,先在这儿否认一切,再说其他有的没的。
因为他很清楚,一旦承认……
不不,都不用承认。只要试图回应,试图解释,就真的入了套拔不出来,后果会非常严重,不人不鬼都是最轻的惩罚。
甚至严重起来,回归噩梦般的噩梦处境,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样的话,所有的一切可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所以最完美的回答就是不回答,就是否认一切。
他却没想到,他还没得及在想象里摇头,给出最干脆的否认,机械音就继续逼迫式开口,根本不给他丝毫的喘息机会,“别急着解释,更别急着否认。我们敢这么推测,自然是经过最彻底的调查,更经过深思熟虑,有了绝对把握,才会来指证你这个阴阳人结合体。
这也让我们充分认识了你的奸诈和阴险,才在不得已的情况下,采取了上述非常手段来及时止损。因为从一开始,你就已经算计好了一切。知道我们迫切需要虫脑的一部分,来研究对付虫子的办法,才故意冒死取来虫脑细胞,并借机进入太空实验室,。
进而成功引爆毁灭我们幸存者唯一在太空的眼睛和耳朵。还顺便把太空电梯也毁掉,让我们没有任何退路,只能选择和虫子决一死战。所以我们真的是很好奇,到底虫子还或者说虫脑,给了你什么样的天大好处,让你心甘情愿做一个结合体,处心积虑的算计我们?
要知道你也是一个人类,而且是位于中心点的最纯粹人类,为什么要选择成为虫子帮凶?你作为人类的底线呢?作为人类的良知呢?就都不存在了是不是?甚至本能情感也没有……呃,我们好像说错了,你曾经是人类,但现在并不是,而是所谓的双奸结合体,真是好讽刺啊!所以你都这样做了初一,就别怪我们做十五了!”
“不不——”
熟悉的噼里啪啦一大段,李利力实在是忍不住被如此冤枉,哪怕知道后果严重,仍然下意识地解释道,“你们说得不对,说得完全不对,甚至是更完完全全的颠倒黑白!我不过是和虫子比较亲和而已,是噩梦的怪胎经历带来的经验——是的,就是那种怪胎记忆,现实的我绝对不是结合体,更不是什么阴阳人。要怪就怪那个噩梦,全是噩梦的问题。甚至我更大胆推测,我们之所以做噩梦,肯定是受到虫脑的诡异影响,才导致……”
他猛然在想象中住嘴。
好家伙啊,还否认呢?这不是把一切都摊开来承认了吗?
真是好一个不人不鬼的玩意儿……
不,准确地说,应该是两个不人不鬼融合的怪胎结合体——
是的,四小只搞出的这两个诡异玩意儿,才是真正怪胎结合体,让他把所有情愿,和不情愿的实话全都一个不留说出来。
这怎么能行?
这不是自己把自己推进陷坑,又亲手把自己捆死了吗?这样还怎么接着玩下去?
不行不行!
接下来必须得咬紧牙关,哪怕在想象里,也绝对不能出声回应。
用一句诗来形容,就是“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对,就是那样!
“呵——”
不人不鬼的怪胎结合体,或者说背后的四小只,自然把李利力这充分表现出来的自我鼓励的情绪,以及各种隐藏的小心思尽收眼底,居然一下子突破幻境和现实,以不可能的状态重合起来,化作更不人不鬼的结合体。
接着他们才一起点头,一起层层叠叠地继续笑起来,“很好,你的诚实我们非常赞赏。虫脑选中你,果然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同时也完美解释一下你的一切诡异表现,比如为什么不惧感染,又为什么能轻易进入原初虫洞的中心,轻松得到虫脑细胞。
更解释了你为什么能从原初虫洞,跳跃到我们闭门会议的中心之处,以及你为什么如此迫切的要毁掉我们的眼睛和耳朵。因为你已经成为人奸和虫奸叠加的结合体,当然会那么做,而且只能那么做。不然你的虫脑主子,恐怕会非常的不高兴。它要是不高兴,你的结局恐怕就非常不妙了,甚至到了悲惨都不能形容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