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肉虫自然也不是好惹的,人性化的掐腰梗脖子怼回去,“吓唬谁呢?以为我这是自私的为自己吗?大错特错!为自己我怎么可能说的这么直白?我不只是为自己,更多的是为你们好。
要不然都把自己作死了,负有连带责任的我,也会一起完蛋,后悔都没地方后悔。毕竟你们现在对抗的,是有史以来最以自我为中心的最残暴存在,唯一的虫脑。”
还口口声声说不为自己、不自私,这一字一句不都是以自我为中心吗?
也对,毕竟是虫脑和他合作搞出来的虫奸,双重加持下的自私自利,当然就像刻画进基因里的本能反应一样,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于是李利力也很自然的一横眉头——话说他已经很久没有做这个二表姐的专属表情动作,似乎也很久没有和二表姐亲近,最近的一次还是最远的距离,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都让他有点怀念曾经的噩梦时光,以及虫灾日食刚刚爆发那会儿——
“这话说的,好像我不知道会这样似的。可惜你和我说不着,也说不明白。虽然是我是号称的所谓连接一切的中心点,却也只是中心点,做不得一点主。他们这一个个人大鬼大,人小鬼更大的,看上去都有主角潜质,都是能够随意掌控我的人生。
你觉得凭我的能量,能命令得了他们吗?能让他们如臂指使吗?想多了。我连自己都不能如臂指使,更何况这一大家子实在亲戚?所以我不是不听你,不是不明白你那些自私,和我如出一辙的小心思,更不是不想帮你。我还不知道奸奸相连的大道理吗?帮你就是帮自己?可我也是无能为力,更有心无力啊!”
是这样吗?好像是这样的!
小肉虫瞬间明白李利力说出口,和没说出口的全部意思,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再次人性化叹息一声,“唉,好吧!既然是这样,那么咱们这两个身不由己的可怜人,就耐下性子看一场好戏吧。只要别把咱们卷进去,彻底赔掉就行。”
李利力暗自苦笑。
还别卷进去?可能吗?都已经身在局中,还是最中心的位置,可以说牵一发而动全身,是咱们想不卷进去,就不卷进去的吗?
“呼呼,哗哗——”
阵阵哗响中,四小只和两个姐都是干脆利落的主,一旦决定好了,就毫不废话的立刻排列组合,合成一个全新的整体。
整个过程丝滑无比,不打一丝折扣,一副完全不顾惜自己的小命的样子。
对待自己都这样,对别人的小命,自然就更不在话下,不会有任何顾惜了。
这就是他们这些实在亲戚能闯出噩梦的独有狠劲所在,也是他独有的狠劲所在。
只见还是小堂弟,拿出大佬应该有的英雄气概,站在了最前面,直面被点中的虫脑细胞,高高举起双手,头发无风而动,“那么,就是现在,低配版自毁程序,开始!”
“哒——”
像是什么东西终于连接或者彻底断开似的,超低温和极高的火焰,突然毫无征兆的从上下两个方向压逼过来。
首当其冲就是标本一样的虫脑细胞。
但是面对这椭圆形空间的自毁程序,干瘪的虫脑细胞却岿然不动,任凭高温灼烧和低温速冻,没有任何走样。
“不够吗?好,那就真正的四位一体,我们都陪着你!”
“滋滋嗤嗤——”
顿时,前后左右一直环绕他们的设备里,无穷无尽的白炙雷电涌动起来,配合上下两个方向的极致高低温,以及专门针对基因的更致命辐射,宛若一个天衣无缝的网,瞬间把所有人都容纳进去。
“得得……得得得……”
这一下,终于有效果了。
在小堂弟他们,还能在这毁天灭地中苦苦撑持的时候,虫脑细胞已经条件反射的抽搐,都哆嗦出了好几重残影,好像承受不住的样子。
当然,也只能是好像承受不住。
因为感应之下,李利力清清楚楚的看到,这仅仅只是反应,也仅仅只是条件反射。
虫脑细胞抽搐哆嗦的就是表面的一层膜,至于里面各种器官一样的结构,仍然生生不息的运转着。
就像是一台或者一整套精密的仪器一般,更像刚才椭圆形空间的设备,被两个姐充分搅动连贯起来一样。
“不对,这样好像不大行,先等一等!”
就在李利力考虑着要不要开口提醒时,小表弟也看出问题,率先阻止,“刚刚不是能把探针刺进去吗?怎么现在不行了?”
大堂姐魅惑的磁音响起,“刚才说过了嘛。这虫脑细胞不刺激到时,当然没有问题,可以随便刺进去。可是一旦遇到连续不断的强烈刺激,就像刚才那样,就会立刻开启本能的防御机制。不只外膜瞬间硬化一万倍,细胞内部活性也会自然而然增强一万倍。”
“不错,不多不少的一万倍!”
大表姐也慵懒地开口,“所以就算没有外部能量的必要置换吸收,这一粒虫脑细胞也会在极尽可能的压榨自身不多的能量,达到一种从来没有过极限,来应对外界一切不利因素,就比如……”
突然,大表姐一直松弛的脸色大变,猛然中断刚才的话,极速叫嚷起来,“不好,咱们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快快,赶紧行动起来!”
与此同时,四小只也注意到,环绕在他们周围的各种仪器的显示屏上,疯狂跳动的数字——包括但不限于异常辐射能量读数,气压幅度,万有引力,都在剧烈波动着,像是在跳一场要命的舞蹈。
很明显,整个椭圆形空间的能量,在低配版的自毁程序启动后,已经来到了第一个极不稳定的临界点。
而虫脑细胞的自动防御,更是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整个空间瞬间失控,就要不可挽回的滑向彻底毁灭的深渊。
这是四小只他们不想看到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