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小肉虫,咱们一起玩转这个大机缘吧!”
看着越来越恢复自信、越来越阳光明亮,一边大声宣告,一边捏着小肉虫与它打成一片的李利力,二堂兄有点不明所以,又似乎隐约猜测到了什么,有点明白过来,“你们……你这是……”
李利力笑起来,“咕咕,不用怀疑,就是你想的那样。所以一起来吧,难得有这种正向情绪和更正向的收获,咱们就一起趟过这条死亡之路,回到人类的地盘上。
不然这样一览无余、毫无抵备的穿过去,真怕留下心理的什么后遗症。毕竟这场面太惨烈,已经直逼心灵深处的底线了。”
面对李利力的噼里啪啦,二堂兄也点点头,“说的在理。”
“那咱们这就走!”
李利力说着,就要习惯性地去捏二堂兄,像捏小肉虫那样。
“干什么?干什么?”
二堂兄立刻扭身躲开,“这一段时间我已经恢复不少,可以自由行动,不用你帮忙也能跟得上。”
“那就更好,更让我放心了。”
李利力看了看越来越有精神头,与之前好像一口气上不来的二堂兄判若两人的二堂兄,毫不尴尬地缩回了手。
看来每一个亲戚都有自己本命本事,不比他的逆天恢复术差,轻易死不了。
这自然让他更放心了。
“那咱们这就走,一秒钟也别耽搁。毕竟离开了这么久,回家的心是这么的迫切。尤其在已经收获满满,完全不虚此行的情况下,更是精神矍铄爽爆天。不趁此大大的肆意一番,怎么对得起这大大的机缘!”
李利力说的激情洋溢,二堂兄却自然而然地一撇嘴,“说的和真的似的。你倒不如说,是你怕像指路明灯一样被虫脑发现,并再次精准定位,那样的话你就真的跑不了了!”
这就让李利力有点羞耻了,“不是,骂人不揭短,你怎么把大实话说出来了?就不能让我自我安慰的感动一下吗?再说了,我跑不了,你就跑得了?拆台也不能这么个拆法!”
二堂兄恢复了蛤蟆笑,“咕咕!不这样说,你怎么能及时醒悟?我可还得靠你的能力,才能回家呢!”
李利力还是气不过,“可你也太没有拿人腿软吃人嘴短的……
“叮——“
突然,清脆的一声,从遥远的半天空里响起,紧接着像是信号得到确认,霉腐气息冲天而起,地面和地下连续的立体环绕音也次第传来——
“滴溜溜,噗噗噗!”
由霉腐气息和更形象的立体音,带来的熟悉的三位一体甚至四位一体中,李利力脸色大变地大叫起来,“呜哇哇,不好,不好!二堂兄你说什么不好,非得说指路明灯。这下一语成谶,真的要追过来了。怎么办?怎么办?”
“呼呼,哗哗哗——”
嘴里叫嚷着怎么办,李利力手底下却一点也没有耽误,以本能的行动快过脑子,一只手不管不顾扯住二堂兄的头发,另一只手则捏着小肉虫,积攒已久、之前的爆发消耗不少的能量,毫不含糊地释放,隔空搬运瞬间发动,一下子窜出去老远——几乎有一公里那么远。
这也是他第一次这样搬运,还是两人一虫一起搬运,可见人类的潜力,确实有值得称道的地方。
不过二堂兄就不这么想了,被抓住头发的瞬间就咋呼起来,“哎,你……”
“呼哗哗——”
下一瞬,更快、更熟练的隔空搬运使出,完美淹没了二堂兄的呼叫。
这一下二堂兄是彻底没招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躲了这么久,最后还是没有躲过去,甚至待遇更差了。
毕竟被薅住头发,还不如被捏着衣服来得舒服,关键是传出去丢面子。
所以他有充足理由相信,这不是李利力无意或者下意识为之,而是故意这么搞,明着报复他。
偏偏刚刚恢复的他,还没有任何办法,只能任由李利力扯动,生无可恋的随风起雾。
“咕咕,嘎嘎嘎……”
李利力感应到二堂兄的糟糕心情,自然更爽快了,都笑出了鹅叫声。
可是下一瞬,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地面,突然注意到无穷无尽无序的人尸和虫尸,在更加浓郁的死气沉沉中,组合成有规律的一圈又一圈悲惨画面后,猛然顿住了。
尤其他更敏锐地发现,狼藉的虫尸明显减少,更多是人类的残骸时,轻松的心情更是愈发沉重下去。
他很明白什么样的攻击,才能造成这种恐怖画面。
不是从地下,就是半天空里的打击——
不不,根本不是什么打击,而是赤裸裸的偷袭!
因为只有毫无防备的偷袭,才会搞成这一圈圈,像是屠杀待宰羔羊一样的惨状。
尤其随着他持续的隔空搬运,整整一分钟过去了,居然还是一圈圈的人尸,还是没有发现一个活人的气息。
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类和虫子为了各自的生存,真的是不死不休,无所不用其极,没有半点缓冲空间。
同时他也要更正之前的一个错误认知,认为这不是大战斗。
可是这哪是什么规模并不大的战斗?分明是亡家灭种的最大战役,没有之一的那种。
而且虫子借助的,正是人类迫切想要获取虫脑的心情,才让人类自己送上门来接受屠戮。
这就太有悲剧意味了。
因为这一个个,可都是人类幸存者中精华啊,死一个就少一个,完全没有后续补充!
李利力越想越沉重,越来越积郁,尤其想到想要获取虫脑的,正是他和他的实在亲戚们,他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时,更是心痛到不能呼吸。
难不成人类幸存者,真的要灭绝在自己手里吗?
难不成自己就被钉死在千古罪人的耻辱柱,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不行不行,就算人死不能复生,已经是这样局面了,也不能认了,必须得想办法找回场子来。
至少也得挽回一下这巨大的损失,毕竟他的手心里……
呃,不对,应该是他的眼睛里,真的有一个如假包换的虫脑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