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好像那个大青虫一样,都是虫脑的某一种外在表现形式。
更有甚者,李利力都能更进一步想象到,他自己现在的这个本体,也因为眼睛中虫脑细胞的缘故,成为虫脑某一部分的表现形式。
不然他怎么会上了小肉虫的当?
他又为什么拼了命的想要赶回家?
除了试图以最快速度研究虫脑之外,最关键的当然是本能的想要把虫脑这种诡异的潜在影响力,降到最低的程度。
而这样一来,就让事情愈发复杂,让他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虽然这只是一种猜测,但是凭着一直以来他对虫脑暗戳戳行为举止的了解,不说十拿九稳,也是有百分之一百的可能性。
只是这个能说吗?
尤其现在前途未卜,都不知道能不能扛过这一关,说不说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只要他心里明白,有一杆秤就行。
“三堂弟,赶紧的啊!”
恢复一点睿智,但是明显不多的二堂兄又催促起来,“就像你说的,时间一直不在咱们这边。我这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去吸引虫子注意,去明目张胆的送死,你们就抓紧找机会溜。
注意这一次可别再搞错了方向,真的前功尽弃。当然我相信你不会连续跌倒两次,尤其现在这种情况。而只要你在线,我又成功,那么你们应该很轻松就能找到返回的路,与应急救援队汇合。”
面对熟悉的噼里啪啦,李利力却撇嘴苦笑一声,“哼,没用的!你以为我能想到,你能想到,诡计多端虫脑会想不到?恐怕好几个阴谋在等着咱们送上门,去完成真正的死无葬身之地呢!”
“呃,这……”
二堂兄呆住,明显也想到这一层,才露头振作起来的睿智,像是橡皮擦下的铅笔字一样,被轻松抹去了,“那怎么办?就只能等死了吗?”
“死不了。我还有魅惑术,还有一股子冲劲,肯定能护你们两个大的周全!”
小堂妹立刻瞅准机会跳出来刷存在感,一边让自己幼稚的声线充斥两个大男人的耳朵,还一边扩臂展胸,展示自己娇小的身材。
“魅什么魅?护什么护?有我们两个在,有你什么事啊?”
李利力更瞪眼,一下子把小堂妹划拉回去。
“我不,我也是实在亲戚的一部分!”
小堂妹滴溜溜的一旋身,又倔强而灵活的站到李利力面前。
“好你……就都不让人省心是不是?”
李利力恨的什么似的,眼睛宛若铜铃一般,几乎要瞪出来。
紧接着,像是物极必反一样,他在猛然间下了某种决心,一咬牙一跺脚,终于下了狠心——
好啊,既然小肉虫心心念念的想要把他引入虫洞,那么他现在,为什么就不能主动凑上去呢?
对呀,总是被动承受,为什么不主动一回呢?
“对啊,为什么不呢?就应该这么干!”
李利力瞬间兴奋起来,强行逼退了郁积在心里的所有负面情绪,看向两位堂亲,声音嘹亮地说道,“是的,都已经陷进来,都打了明牌,那么咱们也不必藏着掖着,搞什么送死,或者大义凛然那一套。
不是想要我进去吗?好啊,那就干脆正其道而行之,不逃不避,迎着虫子大军送上门去。因为在必要的伪装,和咱们的毫不伪装之下,虫脑也不一定能分清楚谁是谁,谁又不是谁。
至于真假,更是让它傻傻分不清楚,就打一个反应不过来的时间差,打它一个措手不及。然后直接贯穿虫脑和虫洞,说不定还能有一成胜算。
反正咱们现在,也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那么赌就赌一把最大的。毕竟要说脑子,咱们这几个的脑子,也不是白长的。就算真的是几个臭皮匠,真要斗起狠来,还斗不过虫脑一个诸葛亮吗?”
李利力噼里啪啦地说完,更凶狠的看向小肉虫,第一次皮笑肉不笑起来,“所以来吧,我的小可爱,咱们这就开始吧!”
“我不!”
“我也不!都已经是我的了!”
小肉虫立刻拒绝,小堂妹也立马立马跟进,透着一股抱抱之后,百分百默契配合的劲儿。
“咕咕!都到这份上了,还由得你们吗?”
李利力愈发自如地蛤蟆笑,并继续噼里啪啦,“不是你非要我去吗?那么你这个保护色,我自然要定了。不然我敢肯定,接下来咱们谁也活不了。而且我不相信这不是你心中所愿,毕竟你心心念念,一直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
“唰——”
他一挥手,虫奸和人奸糅合的特性发动。
瞬间,不只小肉虫不由自主的从小堂妹怀抱中跳出,哪怕没有膜翼这种装置,也在虚空轻点后,以完全违反自然规律的方式,径直飞到最前端。
李利力也是顺其自然的紧紧跟随,像是连体婴儿一般,针尖对麦芒地直对虫子大军可能出现的远方。
看到这一幕,二堂兄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息,“唉,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小堂妹也有样学样的摇头叹息,“唉,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感应到越来越真实的二堂兄和小堂妹,李利力信心再次大增,“很好,果然还是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永远都好使,永远都不过时。那就来吧,让咱们再一次大展身手吧!”
仿佛宣告或者宣泄一般,两个大男人对视一眼后,两只手自然而然的紧紧握在一起。
“噫——”
把这一切看在眼里的小堂妹,立刻配合着做出恶寒的表情。
两人默契的无视了小堂妹的情绪波动,也是虚空轻点,护住小堂妹的同时,跟上小肉虫前进的步伐,直不楞登的向前闯过去。
而事实证明,他们又一次赌对了。
因为随着距离越来越逼近,先是霉腐气息,紧接着无数触须一样的结构突兀出现,横亘在半天空里。
下面,则是已经集结好的虫子大军。
不过整整齐齐的虫子大军,却只是懵逼的看着他们极速接近,一动不动没有一点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