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利力很高兴,甚至越想越高兴——
对嘛,就应该是这样的展开,不然怎么对得起他当之无愧的主角角色呢?
尤其这样做,有雄厚的现实基础作为保障,更有噩梦的加成——
是的,就是噩梦中似是而非的经历,也是他活着的一部分,自然更是他的记忆和能力,合理利用一下为他所用,成为当世最强之身怎么了?
很合理的好不好!
“嘻嘻,很好!就是现在,就是这样,最好的好机会来了!”
既熟悉又陌生声音再次响起,而且更加清晰的进入李利力的感知。
“对头!应对不错,心态更不错。就应该这样,要不然怎么对得起当之无愧的主角角色?又怎么让咱们收获真正的成功?”
第二个立刻附议。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声音也一起开口附和,“对对,就是这么个理!毕竟时间,从来不在咱们这一边!”
这……这又什么鬼?还当之无愧的主角角色?还时间不在这一边?
哪怕李利力就要成为最强之身,在听到这越来越熟悉的语气节奏后,也明显顿了一下,再次反应不过来了。
不是,都这时候了,怎么还学他说话呢?是不是有点太不要脸?太不尊重他了?
这是把他当什么了?一个予取予求的傀儡模板吗?什么时候都可以拉出来鞭尸一下……
呃,等等,好像有点不对头!
李利力激灵一下。
这反应不对劲,怎么能这么快就落入他们的节奏呢?他们说什么、做什么,跟现在的他又有什么关系?
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先成为最强之身要紧,管他什么声音、语气,都只是气急败坏中又微不足道的场外干扰而已。
借助越来越强大的力量,只是瞬间,李利力就熟练的再一次聚精会神,并继续在潜移默化中,一点点控制糅合虚无的碎片,成为他别无选择的养分。
“咕叽叽——”
突然,又是一瞬间都没有到,如假包换的二表姐活灵活现的脸蛋,竟自然而然的从虚无碎片里挤出,一边盯着他看,一边一点点的浮现出笑意盎然的高兴模样。
有记忆以来,他就从来没有见二表姐笑的这么舒展、这么开心过。
而这种明显的异常,也自然而然的让李利力的小心脏不由得一紧,一连串的疑惑不由自主的从脑海里蹦出来——
又怎么回事?为什么二表姐会在他最紧要的关键吞噬时刻冒出来?难道他不应该吞噬所有,没有一丝一毫的例外吗?
怎么会这样?是出了什么他没有注意到的岔子吗?那么是噩梦不可靠了?还是现实更不可靠了?
或者是双重的不可靠,甚至更加严重,现在所呈现的一切都是假象,都会在某个瞬间被彻底推翻,让他什么也不是。
也就是说,不用说什么最强之身,就是稍弱一点之身,恐怕也会在某个时刻到来的时候,统统化作浮光泡影不复存在。
真要是这样的话,事情可就严重得多了,甚至为他人做嫁衣裳都不能够形容其中的万一……
李利力越想越偏执,越想越觉得非常有可能。
甚至感觉下一刻,所有的一切就会变成现实,把他彻底打回原形,被钉死在五指山下,并在最后成功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要是这样,他拼尽全力的挣扎,他的不放弃和最执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完全没有好不好!
可就在李利力心中的疑虑,在翻滚中彻底成形,就要化作现实的那一刻,二表姐忽然用她那特有的最欢快声音开口说道——
不出意外,这欢快的口气,自然更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特有声调,听着就像是一条被骤然解开绳套的单纯狗子那样,熟悉中透着最要命的陌生——
“哎呀呀,好机会,确实是天大的好机会!我们等啊等的,等你这老哥俩真是等的太久了。总算在这一回上钩,不容易啊!不枉我们老几个几次三番舍命相陪,说出来全是泪的全力付出呢!”
又……又什么鬼啊?
李利力听到二表姐的话,感觉每一个字都能理解,可是组合成的每一句话,却都那样的让他难以理解,或者瞬间就让他全部领会过来。
这自然让他更愣到反应不过来,或者完全反应过来。
毕竟他本来就非常意外,或者心底深处早就有这种意外发生的觉悟,知道如此惨烈到灭绝人性的大爆炸,二表姐居然还活灵活现,其中肯定有诈,更有一个天大的鬼 。
现在二表姐的话一出口,每一个字组成的每一句话都听进他的心里,才让他更明显觉察到其中隐藏的信息,更知道那个天大的鬼,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鬼。
尤其老哥俩、老几个的词语的出现,更是让无数被刻意隐藏的信息呼之欲出,根本遮掩不住——
那就是阴谋算计的,又岂止是四小只他们,应该是实在亲戚的全部才对。
换一句更容易理解的人话来说,就是为了自己能够比较的长久活下去,不只他一个赌命和不要命的狠人,别的亲戚也不差,都是有故事,都有自己最终极的诉求,都是隐藏很深的积年老鬼——
是的,这个积年老鬼就是之前的积年老鬼。
但是话说回来,他们有,他同样也不差。
他就不信了,他的这些实在亲戚,也会他这个唯一中心点独有的吞噬能力,也有他噩梦的大量经验……
呃,好吧好吧。
他必须得承认,他们这些积年老鬼,无论是噩梦中,还是在这现实里,确实比他经验多得多,都是人老成精的本能怪物和怪胎。
与他们相比,他还是嫩了点——不只比他们嫩,更是比四小只嫩。
虽然他也知道,承认这一点后,无论是对他耳熟能详的臆想,还是一以贯之的心理暗示,打击都不会太小。
可是他同样知道,不承认的代价,远比承认的代价要大的多得多。
不然他的内心,就真的不能毫无挂碍去完成一切想要完成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