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轰隆隆——”
似乎有惊天爆炸剧烈传递。
又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声、色、味和形,更没有冲击波动,就像放屁放了一半又猛然缩回去,膈应地他差点翻白眼迷瞪过去。
然后他还不由自主的琢磨,自己这是怎么爆的,难不成乱爆也有量子态时,就清晰看到二表姐那如假包换凑在眼前的笑颜如花的脸,听到她熟悉的欠揍语调——
“喂喂,小力你想下地狱,问过我意见没有?忘了是谁把你领上道的吗?忘了你从第一测试间走出来的本来面目了吗?咱们都是一起煎熬到现在,可没有谁更卑鄙,也没有谁更龌龊,输了本事就认。你这小孩子似的,受不了就掀桌子的德行,是我教的不好?还是你学的不精呢?”
尽管已经成为真正怪胎,但是在听到二表姐噼里啪啦的话后,李利力还是非常人性化的一滞,随即大惊失色,似乎有点明白过来:
“你……你好啊,你个二表姐够奸诈!原来从一开始你和他们就计划好了,就是死死算计我和算计我死死的,就是让我乱爆又爆不成。还我学的不精……呃,等等,好像不对!”
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不是,二表姐,你怎么知道第一测试间,怎么知道那些话、那些经历的?你们不是没有我的噩梦经验吗?怎么清楚我噩梦中的事情,还这么的详细?”
二表姐又和蔼可恨的笑起来,“呵,我们怎么知道?这么重要事情,你会不知道吗?”
李利力就更惘然了,“我怎么知道?是你们,一定是你们这群阴谋家,这群卑鄙小人搞出来的毫无底线大阴谋,就是专门针对我,甚至都用我的噩梦来对付我,真是卑鄙无耻之尤!”
二表姐也人性化的一顿,“呃……小力啊,该说不说,你这毫无底线用得好。我们也确实就是专门针对你,但我们能有什么大阴谋和大秘密呢?一切不是早就摆在明面上了吗?
我们唯一的目的和诉求,不就是要利用你这个唯一的中心点、特殊中间体,多收割几波,好顺利的一次次成长起来,触摸到真正怪胎的可能,顺便做点能提供情绪价值的事情而已。
所以你可千万别怪我们冷酷无情、卑鄙无耻,我们也是为了生存,为了怪胎之后的真正长生和成神。毕竟人本性本能里最自私、最贪婪,无论生物学还是道德上,都是除了接受,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没有办法?什么叫做没有办法?没办法就一次次、一波波的搞我?搞死我吗?哈哈哈,好啊,好一个没有办法,好事情啊!因为我同样也没有办法,也要乱爆,那就来啊,互相伤害啊,谁怕谁啊!”
听懂了二表姐噼里啪啦一大段的李利力狂笑起来,越笑越大声,心弦越绷越紧,也越来越崩溃。
不只肉身崩溃,精神崩溃,就连一直以来的世界观,也有了崩溃的迹象。
因为毫无疑问,曾经最照顾他、最为他着想的二表姐,已经完全背叛了他。
甚至连他的噩梦,也明晃晃背叛了他,成了真正的人奸。
要知道那可是他现在赖以立足的东西,更是能够持续自由自在活下去的根本,却这样被轻易偷了家,还反过来尽数用在他自己身上——
是的,就是他曾经最亲的二表姐偷了他,并引发连锁反应。
除此之外,他再也想不出别的更合理解释,就是刚刚的幕后黑手三表妹,也没有现在这种意而外又合理的冲击力度。
所以这个世间,还有什么能比这个,还要更悲惨、残酷的事情吗?
所以这是什么?
这才是标准的杀人诛心,既杀人,又诛心!
“嘎嘣——”
终于,李利力拼死坚持到最后的那根心弦,终于在杀人诛心的剧烈波动下彻底断裂,整个世界也瞬间陷入到绝对黑暗中。
“呼哗——”
下一瞬,无形的狂风以他为中心暴起,掀起有生以来最剧烈的波动。
他乱发飞舞,猛地敞开怪胎胸怀,每一粒大小悬殊到不可比的细胞都开始肆意扭曲,无形的感应触角更是不要命的疯狂延伸。
他根本不管辛苦压缩的能量越来越不稳,也不管越来越大和越来越小的怪胎身子是怎么诡异变态,反而愈发刺激挑拨,让他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极端不稳定超巨炸弹,随时都会发生不可逆的剧烈乱爆——
“哈哈哈,好啊,来呀,收割呀,谁怕谁啊!”
李利力疯狂挑衅,似乎要拉着所有在现场,以及不在现场,却一直关注这边的实在亲戚们一起陪葬,二表姐却毫不畏缩,反而露出更加浓厚的兴味盎然,还品味佳肴似的咂了咂嘴——
“嗯,不错!小力这最后一个癫狂的高潮段落,完成的很好,终于有一点的戏剧的张力了。那咱们也别干巴巴站成阵势,都动起来,开始配合小力表演。”
“叮——”
二表姐说完,也学着李利力伸出第一根手指头,顺着他的节奏点向他越来越分散的细胞。
而她身后的五位,也不约而同分散开,开始专心引导李利力疯狂延伸的感应触角,为自己的收获定下最后的底色。
被撕裂下来的两个虫脑,这时也回过神来,探头探脑凑过来,伸出虫子特有的尖刺,也想分一杯羹。
甚至虚空的看不见处,也有嘴巴一样黑洞洞旋转节奏从无到有,尝试接触李利力的狂风。
很显然,这是一直暗中掌控一切的亲戚,和坐岸观虎斗的其他实在亲戚们,远距离出手了。
“啊……”
而被这秃鹫分尸一般的场景刺激,李利力愈发失去理智,只是近乎本能的无穷无尽撕裂自己、发散自己,好让亲戚们更方便取食……
呃,等等,好像不对吧?
李利力突然人性化一顿——
自己心心念念的,不是要乱爆,要同归于尽般污染一切,好让所有实在亲戚都付出应有的代价吗?
怎么只是摊开了,还摊的这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