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李利力毕竟是怪胎级别,很快就极力忍住继续这种直眼发愣的冲动,恢复了胸中有静气的优良作风。
与此同时,他惊讶地发现,久违的全副武装幸存者大军,竟然操控着无穷无尽的大炮、导弹和其他热武器,以及好几个像模像样的机甲,从四小只背后潮水一样涌过来,似乎也要把他给包圆一次。
尽管他知道,这些幸存者大军,对现在的他造不成多大的影响,但是却像现实中,那些没有变异体虫脑控制的微缈虫子一样,给他一种无穷无尽的膈应人的感觉——
有一句话,杀不死你,也膈应死你,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而且他也很明白,除了这种明显的困扰,人类幸存者大军,也不是对他全无实质性。
至少那些热武器,就能搞他好一会儿,毕竟他也是靠爆炸中的乱爆起家的。
而这一点,再加上上面的一点,李利力相信他的那些实在亲戚们,同样也得一清二楚。
知道拦不住他,连四小只算上也拦不住,却能真刀实枪的暂时拖他一下。
是的,这才是他们的目的所在——
就是要用真正的守株待兔方式,把他这个处于全盛状态的人形怪胎,短暂困扰一段时间,好让他们施展后续的阴谋算计,以便彻底锁死他,慢慢享用他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大肉大餐。
尤其最关键的是,他还完全躲不过去。
因为到了这个地步,就算他有天大的怪胎之力,也不可能后退或者躲避。
首先地球的万有引力就不允许。
其次他铆足了劲冲砸下来的劲头,搭配上熊熊燃烧的摩擦火焰,也不是轻易就能扭转过来的。
不过有一点,他倒是能够勉强做到,那就是微调一下砸落的姿势和方向。
毕竟真正怪胎的加持,以及独一无二的第一视角下,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看到,在他刚刚突破出来的地方,幽深的黑洞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熟悉的无形大网。
那大网里面,几个同样熟悉的身影,也同样在熟悉的扭曲翻滚着。
毫无疑问,他们自然就是大乱爆中侥幸未死的表亲和堂亲们。
也就是说,眼看着后续阴谋已经展露出一部分,那就是新带陈、老带小,核心目的还是他这个最诱人的大餐……
呃,等一等!
似乎那无形大网束缚中,还有两个探头探脑的家伙。
好嘛,难不成两个虫脑,也没有在他要命的合体催逼下彻底殒命,而是像打不死的小强一般,也顽强活下一丝或者几丝生命。
果然啊,积年老鬼就是积年老鬼,新生的都已经冒头了,他们居然还没有死利索,更没有死干净,真是一次次的给他带来惊吓般的惊喜。
同时也让他的转圜余地更小,某种程度上又更大了。
因为自打噩梦开始,煎熬这么久了,他最怕就是没有变化。
只要还有变化,他就还有机会。
哪怕是越来越糟糕的机会,那也是机会——
你们这些实在亲戚们,不管新的、沉的,不是都想要联合起来收割我吗?那么好啊,我也顺便或者随便联合一部分,好让局面更糟乱一些。
这样有毛病吗?没有一点毛病好不好!
“呜哇——”
李利力想明白后,立刻心理暗示的大吼一声,熟练的伸出第一根手指头。
“嗤——”
他才伸出手指头,极致的砸落速度带来的更极致摩擦,就把他的指尖磨平了。
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如假包换的怪胎,居然也抵不过地球自然而然的重力加速度。
由此可见区区生命,在地球乃至整个宇宙空间事物面前,是多么的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不过也正因为这个,反而愈发激起他的好胜之心,在指尖的剧痛还没来得及传递过来,就狠狠的一按早已经熊熊燃烧的虚空。
“滋——”
叠加的剧痛像是热刀刺进猪油,刺激的他一个激灵,也让他终于把握机会,瞬间扭转了一下方位,同时蓄势已久的精神波动,也先一步虫刺一般精准射过去——
“喂,老几位,中几位,小几位们,咱们打生打死这么久,还什么收获也没有,就要被新生的彻底取代,你们甘心吗?甘心身子被丢弃,精神记忆被磨灭吗?甘心一切努力都成灰吗?”
“吼,吼吼!”
被束缚的扭曲身影,涌动的愈发剧烈起来。
李利力一看有效,立刻加大波动的力度,“所以,你们还等什么?再不联手,香消玉殒就不只是形容词,而是铁一般的现实。我这就全力释放虫子尖刺,怎么选择就看你们自己了!”
“嗡,噗嗤——”
而随着他言出法随的话音落下,加上刚刚精神波动尖刺的引导,他实质化的尖刺也顺利穿透那无形大网,放出了那群过时的残兵败将。
“呜哇哇……”
刚脱离束缚,他们就扭曲着发出肆无忌惮的怪叫。
两个虫脑首当其冲,最先反应过来,并借助着这是原初虫洞和半天空里糅合的一部分,更借助和他心神相连的融合经验,瞬间知晓他想法,脱困的同时就闪电般发出虫脑最全面的召唤——
“无穷无尽的小的们,舞台已经搭建完毕,大方展示你们的机会来了!而且这一次,我俩不再死死掌控你们,就让你们当家做主,完全自由的发挥。所以冲吧,杀吧,拿出你们最擅长的本领吧!”
“呜哇哇——”
两个虫脑极致的刺激下,更加糟乱,也更加不可理喻的怪叫中,虫脑苦心经营的虫子大军,尽数从远近高低各不同的层面挤出来,再一次向幸存者大军发动了毁灭性的打击。
“呵,这才对嘛!”
看到这一幕真真切切的发生,尤其看着虫子大军四位一体的无尽硝烟中,前仆后继稻谷一样成片倒地的人类幸存者,李利力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因为这一次,他不再站人类和实在亲戚们那一边,而是站虫子这边。
或者更准确地说,站他自己这一边,站下意识的本能这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