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啦啦——”
这一刻,在静气和中气的双重加持下,李利力终于真正意义上静下来,并瞬间彻底勃发,不管不顾的愈发撕裂组成自己的细胞结构,让其更加无穷无尽的自由下去。
同时也让他自己下意识搞出的这个大阵,更加细腻,更加广阔,吞噬能力也更加丝滑和恐怖。
简直就是无物不吞、无物不化,尽显他这本命能力里更加无穷无尽的潜力水平。
毕竟上一章他就说过了,死就死,活就活。
磋磨煎熬了这么久,一次次循环往复,不是自己杀自己,就是自己吃自己。
他没有在这个过程中彻底疯癫掉,就已经很不错了,还会怕死?
要是真的死了,对他来说反倒是一种最大的大解脱、大自在呢!
李利力越想越激昂,越心理暗示越信心十足,立刻打蛇随棍上,顺其自然大喝一声,“好啊,来吧!毁坏吧,吞噬吧,让一切都回归到最原始的那一点,让一切都不复存在吧!”
“嗡——”
一阵流光溢彩中,独属于李利力的饕餮巨口,卷动起独属于他的霉腐气息,率先开启熟练至极的吞噬——
先是他所处的这个狭仄空间,他的巨口轻松吞掉。
紧接着,是周边那些零零碎碎的自己,同样瞬间吞掉,连水花也没有溅起半点。
最后,就连把他围成一大圈,一直凝立不动禁锢他的蛋壳碎片一样的物质,都被他这本命能力引动,就要跌进饕餮巨口中,却又颤颤巍巍,一直没有跌进来。
“咕咕,很好,就应该这样才对!”
李利力满面笑容的点点头,却又莫名的心中一悸。
因为他猛然发现,从开始吞噬到现在,一切虽然都如他想象的一样顺利,但是那清脆声音的团结集体自己,却再也没有任何生息冒头。
只有被引动的蛋壳碎片,在将跌未跌中,竟然诡异的遵循某种规则,或者明晃晃违反他的规则,只是轻轻一顿,就轻松甩开他的本命吞噬。
就连一直维持禁锢他的不离不弃的那股子力量,也在这一顿后无疾而终,继续被某种规则引导,自顾自的一边团团旋转,一边重新围绕成一个鸡蛋形状的轮廓。
而鸡蛋轮廓的中心点,则只有要命的空虚和空洞。
这就明显不对劲,明显发生了什么他暂时还不知道的更要命事情!
“嘣嘣,嘣嘣嘣——”
他的小心脏,再次熟悉的躁动起来,不说提到嗓子眼,也已经差不了太多。
毕竟事出反常必有妖,都如此轻松的脱离他的饕餮巨口,又再次形成鸡蛋轮廓。
那么这样围绕起来的,会是真正空无一物的空洞吗?
当然不可能!
要是真的这个样子,对方这一番番的费尽心机,都用创造规则的方式,来违反他的规则了,都再一次复原出鸡蛋轮廓了。
会什么也不干,只来上一片什么也没有的空虚和空洞吗?
就算用脚趾头想,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那么问题来了,清脆笑声搞出的这个集体自己这么搞,是要干什么呢?
本着自己对自己极度自私自利的了解,当然不可能是什么良心发现,更不可能在配合他,只可能是要搞同样独属于他们的乱爆时刻。
再具体到这个又一次出现鸡蛋轮廓,答案似乎就更加呼之欲出了——肯定是要用来孕育什么。
哪怕只是象征意义上孕育,那也是孕育!
因为在这明晃晃的噩梦和现实,相互矫揉造作的世界里,无论肉体,还是精神,都是他有机组成的一部分。
只要心想事成之下的臆想能力足够,就会妥妥成为铁一般的现实。
哪怕只是象征意义上的现实,那也是属于现实的范畴!
只有那样做,才能持续对他进行打击。
哪怕不是降维打击,也大差不差。
不然他们费尽心机这么搞,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嘻嘻!好嘛,竟然被你发现了。果然做为李利力的一员,你真是有点小聪明呢!”
熟悉的清脆笑声在李利力脑海中响起,不过不再是四面八方,而是明确从鸡蛋中心点的位置发出,直达他的脑海——
别问他怎么知道,问就是无往而不利的感应能力。
尤其随着清脆笑声的话音落下,一个莫可名状的怪物,竟然由虚化实,在中心点显露出行迹,发出了一声似人非人的诡异叫嚣——
“呜哇哇,真舒服啊!果然这样搞,才是我们最正确的打开方式呢!”
而贴身感受着这越来越嘶哑的声音,以及所裹挟冲天霉腐气息带来的一波更胜一波强烈刺激,李利力那越来越人性化的身躯猛地一震,终于第一次真切体会到残酷的尘埃落定,究竟是怎么样的滋味。
因为他就算不用五感,不用感应触角能力,也能眼睁睁看清脆,那诡异怪物在中心点诞生的全过程——
先是一个致密的点,宛若他耳熟能详的中心点那样。
随即在不到亿万分之一的时间里,那个点在虚实结合中极速膨胀,成为真正的莫可名状。
这种莫可名状,表现在形状上,自然是说它并不是标准的圆形,而是近似椭圆形。
宛若孕育它的鸡蛋那样,全身光滑无比,就算最精细的触角和爪子落上去,也得狠狠滑上一跤,永坠地狱的最深处。
而在这种情况下,它自然无头无尾无四肢,更没有生物或者非生物的全部特质。
比如触角、汗毛乃至鳞片,甚至于非生物的各种赘生物之类的外部器官构造,都是一点也没有
所以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诡异怪物……
不不,准确地说应该叫怪胎才更合适,而且是名副其实,他从来没有见过,更没有臆想过的最光滑鸡蛋形怪胎。
这这么多异常凑在一起,可就真的有点细思极恐的味道了。
李利力越想越烦乱,越想越恐惧,同时也越想越疑惑,越想越没有办法。
他那越来越人性化的身躯,不自觉的倒退一步,紧接着又倒退了一步,心中第一次真切感受到茫然无措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