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足见事情的严重性,已经深深触及到他最根本的东西,用最糟糕都不能形容。
不过打击越大,反而越让他平静下来。
哼哼,这有什么啊?
人生最大的事情是死吗?不是。
是想死都死不了,想醒更醒不来。
所以这一点挫折,这一点折磨,有什么可害怕的?有什么可退缩的?
尤其这已经摆明了,就是利器背后的控制者搞得鬼,目的就是他这个李利力。
甚至李利力进一步猜测,更明白这控制者,应该和他差不多,也是最古老李利力之一。
这五彩斑斓的不成形镜像空间,就是他安身立命的世界。
不然他怎么好巧不巧隔空搬运进这儿,自然是都布好口袋阵算计好了。
而既然目的是他,那么搞出这种诡异对称的严重伤势,几乎要了他的老命,当然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可是这样就真的行了吗?这才哪到哪啊?
煎熬到现在,死和不死都已经不会有丝毫情感涟漪了,若是还以为这样就能彻底制服他,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既是他的笑话,也是所有李利力的笑话。
“咔嚓嚓——”
李利力狠劲上来,没有试图先去踢断这第二柄利器,好方便吞咽。
而是不管不顾地耗费能量,挣扎出又一副肌肉和骨骼糅合成的獠牙利齿,向着利器吞噬过去。
“噗,哗——”
顿时,利器倒是被他整个吞掉,但是不能恢复的伤口也被撕裂到最大,珍贵的鲜血瞬间溅射如箭。
更糟糕的是,宛若呼应一般,对称的同样没有恢复的那第一个伤口处,竟然也像头一次尝到喷射滋味的好处似的,也一起溅射出释放着珍贵生命能量的鲜血。
一时间,李利力眼前一片猩红,口鼻一阵血腥,都闻嗅不到霉腐气息了。
似乎他的鲜血,已经把这片空间浇灌的透透的,都要引发最诱人、也最残忍的自噬反应——
也就是说,如果再持续下去,他恐怕真的会忍不住这些鲜血所提供的生命力的惊人诱惑,又要开启不知道持续了多少次的自己吃自己的进程了。
不过即便都这样了,李利力却仍然不慌不忙,首先两手齐出,捂住毫无顾忌喷射鲜血的伤口,先暂缓一下那种生命力的流逝。
然后他不再条件反射的搬运后退,而是出乎意料向着原路飞射过去。
“噗嗤——”
终于,久候多时的第三柄利器,不出所料中从前腰刺进,像血糖葫芦一样把他钉死在原地。
“呜哇哇……就没完了是吧?这是多大仇多大恨啊?”
李利力再也忍不住恨声咒骂起来,“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个不敢见人,只敢背后弄手脚的小人,这样搞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侮辱我的人格了?再一再二又再三再四,真当我是泥捏的,没有半分火气吗?”
他越骂越气,越气越憋屈,越憋屈就越是不可挽回的一脸衰相。
他很明白,如果再不想想办法,这一次恐怕真的要糟糕了。
不说彻底埋在这儿,也差不了太多。
“滋滋滋……”
下意识的,他没有抬脚踢,也没有再次糅合獠牙利齿,而是借着利器刺入的劲头,顺其自然的撕扯分裂自己,试图再把自己分成两半边,在不可能中创造出可能的逃生机会。
“呼呼,砰——”
他却没有想到,自己算计的好好的诡计,又被料中。
一对熊一样厚重的巨掌,突然从两边的虚空中无中生有,裹挟着双风贯耳之势,同时狠狠拍击在他就要消失两半边身子上,像是最顽劣的顽童揉泥巴一般,笨拙却结结实实把两半边李利力捏合在一起。
一瞬间,李利力的感官完全错乱颠倒,根本分不清什么是什么,更分不清要命的伤口,以及更要命的敌我态势。
他的无数已经顺利分离,却又被粗暴捏合起来的细胞,更是乱七八糟的拼在一起。
说人体组织,却更像怪胎。
说是怪胎,却又有人体组织的大致形状和作用。
简直就是没有想不到,只有做不到。没有做不到,还有想不到。
尤其这种被完全算计的压制感觉,对他来说更是从来没有过的第一次,简直比最糟心的糟心还要糟心,几乎就是杀人诛心的最佳应用方法。
也就是说,只这一点,就比仅凭本能就能算尽宇宙万物的所谓大宇宙意识,还要厉害一点。
但是这怎么行?难道他就不是人?就不是李利力了?
这样极尽可能的搞他,真当他就是一个泥人,没有半点火气吗?
怎么可能啊!
最糟糕局面的刺激下,反而彻底激发出李利力庸俗表象下所有好胜之心。
尤其在几乎已经成为下意识的心理暗示下,更是一边在胸中充溢着自信心,一边自有静气在。
他首先便认定,算计攻击他的,肯定是另一个更古老残忍的自己……
不不,好像不止一个自己吧?
李利力猛地一顿,一下子想到了更多……
怎么是好像呢?肯定无疑不只一个自己,不然不会把他死死算计到这种地步。
而这又说明什么呢?
说明不只他和无脸人,拥有突破平行世界隔断的意识和能力,并知晓所有关于自己大秘密。
其他更古老残忍的自己,也有突破的能力,并且先他一步联合起来狩猎他。
这可是……太好了啊!
一念至此,李利力就恨不得把那个无脑的无脸人也捅穿三个透亮的血窟窿。
要不是他好勇斗狠,非得以身犯险……
呃,不对吧?
他记得好像是他,把无脸人直不楞登的扔进最近的那个破碎镜面里。
那个世界还因此不怀好意的袭击了他一下。
他这样说,似乎就有点耍无赖的没出息了。
当然当然,这些都不重要,更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被围猎,他怕吗?他会怕吗?
根本不会好不好!
因为他流光棋盘蛛网的先手已成,正前所未有的联通所有有无,现在只是有一点痛不欲生的失去鲜血能量。
所以,怕什么怕?慌什么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