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就算这样,对阵这种全然陌生的自己的事情,也不是没有过。
甚至大败亏输惨到极点,连自己都不是自己,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可偏偏就这一次,让李利力明显感觉到一点别扭,很别扭。
不是打不过,更不是打不着,就是在应对上处处落在下风,让他憋闷非常,感觉双方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一直被动带着连滚带爬。
就好像无脸人十分了解他,他却一万分的不了解无脸人——不多不少的一万分。
甚至他就从来没有想过,会有无脸人这种诡异生物存在。
就算见着了,也不愿去面对,不想接受,内心深处就不相信这种事情。
就像站在他面前的,真的是他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的自己一样。
尤其那个自己,从根子上讲偏偏又不是自己。
这种矛盾到极点的展开,自然就比前面的不是人的人,还要诡异,也更深入他的人心。
让他瞬间感受到一种极其熟悉的恐怖意味——
了解,还从来没有见过,那么一个理论可能性是不是就呼之欲出了?
是的,一个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理论可能性。
那就是再没有可能,那么最没有可能的那个可能,极有可能就是唯一可能的可能。
至于他为什么会想到那种理论,还感觉到熟悉的不能再熟悉,自然是因为之前的他读到过。
而且印象非常深刻,才会在记忆留下痕迹,让他在刺激下一下子回想起来。
毫无疑问,这又是他记忆的又一次胜利,算是一举多得。
至于那个唯一可能的可能,就是这无脸人,难不成真的是自己?是他不认识、更从来没有见过的自己?是世界之外更大的自己?
更形象或者更庸俗的比喻是,某个平行宇宙世界的自己……
呃,好吧,李利力不得不承认,他搞出的这个可能性,确实非常的庸俗,比遇事不决必然是外星人一样俗不可耐。
但不可否认的是,既然是可能性,哪怕庸俗到这种地步,用问句来层层展开,倒也算是最合理的事情。
毕竟这样层层叠叠,才会更容易出效果,让他顺其自然的产生一种比现在的诡异,更加诡异到荒诞无稽的扯蛋感。
同时又越想,越觉得恐怖到无以复加。
而且还是和上一个恐怖叠加起来的双份无以复加。
毕竟人类之所以为人,之所以有大恐怖的极度害怕,正是因为绝对的没见过和他不了解。
或者自以为了解,但是真正接触后,才发现一点也不了解。
这就像那个像是人,却又不是人的原始恐惧那样,总能在精神最薄弱处,给他来一个当头棒喝。
尤其是,他不了解就不了解吧,偏偏作为对手的无脸人,却又非常了解他,所作所为处处都能牵制住他,让他跟着其画下的节奏走。
这自然就很恐怖到无以复加了。
要是再加上极有可能的庸俗平行宇宙理论,有无数个同宗同源,又完全不同于他的平行自己。
而且眼前就有一个铁证,就愈发细思极恐到极点。
然后他再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会在这场大争中彻底落败,这辈子再也扶不起来、更铲不起来,就更加觉得细思极恐的极恐了。
虽然暂时来说,那种迹象还不是很明显。
毕竟表面上他和无脸人,还算是旗鼓相当。
就算他总是落后一点,显得颇为狼狈,也算是打得有来有回。
但是接下来,会不会是一直这个样子呢?
太平的重量一旦倾斜,如果不及时补救,只会越来越糟。
尤其到了最后,刺刀见红肉身拼杀,他能想到联合所有这个层面量子态,放出终极大招,平行的那些自己呢,就想不到这一点吗?
毕竟只要不是蠢蛋,从刚刚发生的反推,那种迹象分明已经非常分明,那么可能性自然就更大,自然就更没有法子了。
这时候就看谁更狠,更拉得下去、豁得开。
好在这个,倒是他最擅长的事情。
毕竟不豁得开,不一次次吃自己、糅合自己,他也不可能一直活到现在。
既然现在都会想到这一点,都要吞噬、变异、变态乃至长生和成神,要成为真正的自己。
那么他这个完全不了解平行自己的自己,怎么做才有可能有在这大争之世存活下去本钱呢?
当然得豁得开下死力气,更得会下巧力气。
好改变这种不公平的态势,并由小及大、见微知着,打起十二万分精神,一点点的扭转,一点点的挣到本钱。
而首先,就从充分了解这个无脸人开始。
怎么了解呢?
当然得切切实实与其全面接触,才能得到充分的了解。
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有来有回的打。
不过打归打,也肯定要打,但不是现在打。
更不是现在的打法,要换一种他熟悉的方式方法,要由他说了算,而不是被无脸人牵着鼻子走。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真的有平行自己这个最惊悚、最庸俗的可能性。
而对于这一点,他可是一向有着最清醒的认知。
因为一直以来他的所有经历都是没有最糟糕,只有更糟糕。
那么那个可能性,自然就是最可能的可能性。
所以,还磨叽什么?胡搞瞎搞起来吧!
心理暗示完毕,李利力立刻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好啊,非常好!既然咱俩已经摆明了都是自己,也都是自己人,那么为什么不坐下来,文文静静地介绍一下彼此呢?
这既是摆好位置,也是相互加深了解。然后咱俩就可以毫无心理障碍的酣畅淋漓打一场。打它个山崩地裂海枯石烂也没事,也算是没有后悔相逢、相识这一场躲不过的宿命轮回!”
宿命?轮回?咱俩?
无脸人眼睛一亮……
呃,好吧好吧,无脸人哪来的眼睛和表情啊?
一切不过是他非常恶趣味的臆想而已。
也就是说,习惯主义的作风真是害人不浅。
而这个,正是他作为唯一中心点,大受刺激的原因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