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不管多怪诞诡异,多疯狂癫狂,多不可思议到极点,现在都可以大方解释出来——
他根本就不是一个真正的人,只是一截可有可无暂时还有放电反应的意识片段。
而既然都这个样子,只剩下臆想,算是糟糕的不能再糟糕了,那么接下来,自然就更好弄了。
还是得想象,还是得臆想。而且是放开了臆想,不管不顾的臆想。
就是要完全利用他这种诡异且毫无顾忌臆想能力,彻底破开这一方禁锢他的大千世界。
包括但不限于噩梦和现实,以及这童雉想象里的山洞镜像空间,都要一往无前的破开。
对,就是破开!
即便只是臆想,只是象征意义上的破开,也得想尽办法大大方方的破开!
毕竟形式,也是内容的一部分,而且是内容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尤其想要活着,就更得有某种方式的仪式感。
不然他怎么持续的活下去,乃至长生和成神呢?
好,很好,就得这么想。
因为这么久了,只有这么想,才算是真正确定了一个方法的方式,那就是要想象、要臆想。
无论多疯、多精神病,都不要紧。
就是要自己与自己的斗,自己与自己的欲望斗,斗到底,斗到死,一次次的死……
呃,等等!好像又不对了吧?
这怎么还一次次的呢?岂不是又落入老一套轮回圈子里,那种就是一门心思与欲望斗、与自己斗吗?
要是这样下去,不还是重演之前的场景,只有无休止自己搞自己,只有无休止的内耗和自我伤害,最后什么也没有办成,什么也没有得到。
更不用说执念中的长生,更是连边角也摸不到,只有再一次从零开始的死循环。
这样来来回回就搞,又怎么去真正破开桎梏,去确定醒来的事情?
还得要臆想,要白日梦,而且是完全放弃内耗的白日梦,明摆着以毒攻毒以杀止杀,把这所谓无穷无尽的神经放电行为,给彻底刹住定格。
就像他一次次被定格,或者定格自己那样。
而只有做到那个地步,破开这臆想中的最坚固牢笼,才是自然而然水到渠成的事情。
然后他才可以更加自然而然的以这种状态,做到一觉睡到自然醒。
哪怕醒来面对的真的是即刻死亡,他也必须那么做,而且无怨无悔。
好,很好,更好了!
所以就这么愉快决定了,就准备最荒诞也是最自由真实的白日梦。
而且是放弃一切肉身和精神力量,就是专心致志来一场知行合一的单纯白日大梦。
是的,知行合一。
因为这一刻他所理解的知行合一,就是欲望与实践的合二为一。
现在欲望他有了,而且应有尽有花样翻新,就缺实践的大梦了——
“所以就来吧!充满想象力的想象力,充满臆想的臆想!不管噩梦,还是名副其实的美梦,统统都入我的大梦中来!”
他大呼,他大喝,同时也在想象中大呼大喝。
他伸出第一根手指头,做出无数手势和动作。
哪怕只是象征性的动作,他也在臆想里拼尽全力表演。
哪怕他的脑海在这种催逼下,几乎要被彻底蒸干了,也仍然以最大功率激发自己的臆想能力。
或者叫做心想事成的能力也可以。
可是,悲催的事情还是来了,熟悉的劳而无功也来了——
他根本就做不出简单臆想,更不用说白日梦。
是的,就算他殚精竭虑,把这一截意识搞出的脑海中,所有能利用的放电波动都拼到枯竭,只为一个简单的、早已经耳熟能详,几乎下意识就能完成的臆想白日梦,却依然像蚍蜉撼树一般没有卵用,就是进不去那种状态。
只有无穷无尽的破碎镜子还在,他的镜像体也在,甚至粗大颗粒的迷雾也在,就是没有最新的白日梦版本冒头。
尽管他知道,眼前所见的这些,也是他臆想的出品。
但是演绎到现在,它们都已经近乎实体化,与真正的现实无异。
这自然就有点操蛋了。
没想到这已有的臆想,正在正大光明的阻碍他继续白日梦。
没想到又是他自己,活生生的把自己给绊住了。
这和那些生物和非生物,还有无穷无尽的复制体李利力,以及他的实在亲戚们,一直一门心思的和他做对的过程,又有什么差别呢?
那么这算不算是自己杀自己、自己吃自己的另一种完美演绎呢?
所以他真是不敢想象,究竟要怎样极限的拼命臆想,才能达到撑破这个已经在他臆想中最具象化大千世界。
难不成更疯、更癫、更诡异变态都不行吗?非得他把自己给彻底玩完了,才算是……
呃,等等!真的不行吗?为什么会不行呢?
一阵熟悉的心有所感,一下子涌进李利力已经枯竭的脑海。
用一种他熟悉至极的节奏,催逼着他突然诞生了一个最疯癫的念头——
之所以不行,难道不是因为他还不够疯癫吗?
是的,就是因为他没有彻底的疯掉,还被所谓的虚拟现实,或者更加虚拟的噩梦所困,才会陷在这个堪称永远的死循环中,就是出不去。
那么问题来了,怎么才能做到真正彻底的疯癫,并且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呢?
当然是集合他的所有情绪和念头,所衍生出来的这一切生物和非生物,才能在真正完整的那一刻,顺利把自己逼疯到撑爆的程度。
毕竟现在单独一个他,就是典型的独木难支,不用说撑破这个臆想世界,就是撑破自己都不够。
而只要撑破自己,在象征意义的加持下,当然就是撑破一切有形和无形,当然就是醒来出去了。
甚至他还可以更进一步,既然眼前所见的这一切都是他一截意识所衍生出来的,那么以此类推,这个层层嵌套的大千世界,当然也是他衍生的一部分。
要是他连这个大千世界都糅合了,撑爆岂不是更顺利一些?
就像他最得心应手的乱爆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