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云压得很低，训练区上方很快落下细密的雨点。
教官立刻暂停水边科目，让各组沿标记路线回到营地。雨衣和备用披风按人数发放，先确认每个人都领到，再检查营地入口的排水沟有没有堵塞。
林昼穿好自己的雨衣，正准备跟队伍走，发现最后面有个新生把雨衣递给了旁边的人。
那人外套已经湿透，抱着一箱记录板，显然没顾上自己。借出雨衣的女生只剩薄薄一层训练服，正准备把帽子拉起来挡雨。
林昼停下脚步：“我这里有备用披风。”
他把背包侧袋里的轻便雨披递过去。女生接过来道了谢，马上套上。两人一前一后回到营地，记录板也被用防水布罩住，没弄湿。
雨越下越大，营地外侧坡道的排水口被几片落叶堵住，水流开始沿着边缘往临时器材棚方向漫。工作人员发现后，立刻安排大家先把棚边的轻型箱子搬到高处，再清理排水口。
林昼抬手托住棚架外沿，避免积水冲刷时棚脚偏移。教官随即安排两名同学搬箱子，另一人拿工具拨开排水口的落叶。
“箱子按标签放，重的靠里。”陈墨不在这次野训现场，负责喊话的是器材助教。他一边确认清单，一边提醒大家别踩进水沟。
林昼稳住棚架的同时，看见有个箱子被放到了坡面低处。他没有自己把整片物资搬完，而是告诉负责搬运的两个人位置不对。两人合力把箱子挪到干燥区域，另一个同学把标签朝外摆好。
排水口清开后，水流很快沿着原有沟槽退下去。工作人员检查坡面，没有发现新的松动，也确认器材棚底部没有积水。
林昼这才撤去支撑。棚架轻轻回到原来的位置，几根固定绳仍然绷得平直。
教官看了眼所有人：“先点人数，再清物资。都确认完了再回宿舍。”
雨衣借出去的女生跑到林昼身边，把折好的备用雨披还回来。她的同伴也拿着干布，开始帮忙擦拭记录板。
“刚才谢谢你。”她说。
林昼摇头：“你先借了雨衣给别人，我也只是把备用的递出来。”
那女生笑了一下，转头继续帮忙。旁边几组的人也已经自己分工：有人擦器材，有人把水桶摆回架子，有人对着清单逐项报数。
大勇从雨里回来，裤腿湿到膝盖，怀里却抱着两双鞋套。
“你怎么拿了两双？”林昼问。
“一双是我的，一双是别人落在排水沟边的。”大勇把鞋套放到失物筐旁，“这回我问过了，没人让我连整队的鞋都收。”
顾远看了看雨势：“雨小了，按照通知再等十分钟。”
没有人急着冲出去，也没有谁把清理营地的工作全留给林昼。雨声慢慢弱下来，队员们在棚下喝水，等教官确认可以返回。
临走时，负责清点的助教在记录板上写下：人数齐、物资齐、排水恢复。
林昼看了一眼，觉得这比自己一个人把所有箱子搬完要踏实得多。
等雨完全停下，教官才让队伍分批返回。每组出发前都重新点了一遍人数，走到转弯处还要互相确认前后位置。大勇走在中间，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发现没人掉队，才继续往前。
回到住处，苏棠把借来的雨披洗净晾好，还在群里发了照片。她说女生组已经把各自的装备重新整理过，明天不会再有人把手套戴反。
大勇看着照片，回了一句：“我的鞋倒是戴对了，就是没防住水。”
顾远发来一条消息：“鞋套可以提前检查。”
大勇想了想，把鞋子摆到门边，决定明早先看鞋套，再看天气。
林昼坐在床沿，听着窗外最后几滴雨水落在檐边。营地里恢复安静，器材也都收回了干燥区域。他把湿衣服挂好，确认备用雨披已经归还，随后关灯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