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前一晚,宿舍里比平常安静。桌上摊着赛程表、车票信息和学校发的注意事项。韩教练要求大家睡前确认集合地点与时间,不能把“我记得”当成行程凭证。
大勇把便签贴在行李箱上:明早六点二十,东门集合。
“你写这么大,是怕行李箱忘了?”顾远问。
“是怕我忘。”大勇说,“行李箱记性比我好。”
陈墨把队伍的交通信息发到群里,提醒大家出发前自行确认身份证件、车票和学校联系卡。苏棠收拾完换洗衣服,又把赛前需要的护腕放进侧袋。每个人都在清单上勾掉几项,屋里偶尔响起拉链声和手机提示音。
林昼把行李检查了两遍。队服、训练服、洗漱用品都在,旧高中外套也折好放着。他给父母打了电话,告诉他们明天出发,到了比赛城市会报平安。
母亲问:“衣服够不够?外面降温了吗?”
“天气预报说白天暖和,晚上凉一点,我带了外套。”
父亲在旁边补了一句:“比赛按教练安排来,别为了帮忙把自己弄得太累。”
“知道,我会先听现场安排。”林昼答。
他们聊了几分钟家里的事。父亲说晾衣架固定得挺牢,母亲已经把家里常用药放回原位。没有谁把比赛说成非赢不可的大事,只叮嘱他按时吃饭、休息和报平安。
挂断电话后,林昼把手机放到充电器上。大勇正坐在地上检查背包,忽然举起一只袜子:“这只是谁的?”
“你的。”顾远说。
“我只是确认一下它有没有队伍归属。”大勇把袜子装进袋里,“每件东西都得登记。”
韩教练在群里发来最后一条通知:明早先点名,确认全员到齐后再进站;如有临时情况第一时间联系带队老师,不要各自处理。顾远读了一遍,又把重点贴到群公告。
“集合时谁负责点人数?”苏棠问。
“陈墨核对名单,我复核。”顾远说,“教练负责最后确认。”
大勇举手:“我负责站在队伍里,保证被数到。”
“你也负责别提前去买早饭。”苏棠提醒,“集合后统一安排。”
“我只是问了问附近早餐店营业时间。”大勇解释。
屋里又笑起来。大家没有继续谈比赛结果,而是各自写下一个小目标:顾远想在场上更快说清判断,苏棠想把换位沟通做好,陈墨希望器材记录不漏项,大勇要按规定走完每次轮换。林昼写的是“把队友交来的那一球接稳”。
夜深后,宿舍灯一盏盏关掉。行李箱靠在门边,提醒纸贴在最显眼的位置。林昼听见走廊逐渐安静,闭上眼睛。明天开始,他们会离开熟悉的训练馆,到客场面对新的场地和对手。此刻最重要的事,是睡够,再准时起床。
临睡前,陈墨又把群公告检查了一遍,确保车次、集合地点和带队老师联系方式都在。苏棠把房卡放进钱包夹层,顾远设了两个闹钟,大勇则把闹钟音量调到刚好能叫醒自己、不至于吓醒整层楼。
“如果闹钟没响怎么办?”大勇问。
“我会叫你。”顾远说。
大勇把手机放到枕边:“那我负责听见以后马上起来,不跟闹钟讨论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