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云霄那句森冷的话音未落,漆黑的右拳已经反向轰出。
拳锋摩擦周遭粘稠的空气,生生拉出一条刺目的真空火花。
没有转头,没有蓄力。
这反手一记重拳,带着摧枯拉朽的物理动能,精准无误地砸在暗影族长引以为傲的幽绿毒爪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的天魔殿内炸响。
那根淬满深渊奇毒、号称能撕裂武圣罡气的利爪,在接触到武装色霸气的千分之一秒内,寸寸崩断。
锋利的指甲碎片向后倒飞,全部扎进暗影族长自己的面门。
暗影族长连惨叫都没挤出嗓子眼。
狂暴的拳压顺着它折断的手臂长驱直入,直接捣碎了它的肩胛骨。
摧枯拉朽的暗劲在它胸腔里轰然炸开,将五脏六腑绞成了一锅烂粥。
“砰!”
一团夹杂着腥臭黑血的暗影浓雾在半空中爆开。
刚才还叫嚣着要吸干人类脑髓的顶级刺客,连具全尸都没留下,当场化作漫天血雨。
滚烫的黑血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哗啦啦地砸在周围妖王的脸上。
血水顺着血魔族长脸上的褶皱往下流,滴在它引以为傲的血色长袍上。
血魔族长脸上的横肉疯狂抽搐。
它抬手摸了一把脸上挂着的碎肉渣,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死了?
一尊称霸深渊数千年的九阶巅峰妖王,就这么被人反手一拳打成了血雾?
连对方的衣角都没碰到,甚至连护体秘法都没来得及触发!
“跑……”
不知道是哪个族长先从喉咙里挤出这个颤抖的音节。
原本坚不可摧的万族同盟,在这血淋淋的一拳面前,碎成了满地玻璃渣。
这些在深渊里作威作福了十几个纪元的霸主们,道心彻底崩盘。
它们引以为傲的法术、毒瘴、深渊本源,在这个浑身缠绕着黑光的男人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这哪里是个人类?
这分明是一台披着人皮的重型物理绞肉机!
“想走?”
易云霄甩掉指关节上的黑血,眼底的煞气烧红了天魔殿残破的穹顶。
“门票都交了,戏还没唱完呢。”
他大腿两侧的肌肉群骤然隆起,黑色的军裤绷得笔直,布料发出不堪重负的撕裂声。
海军六式,剃。
原地只留下一圈轰然炸开的白色音爆云。
坚硬的黑曜石地板被踩出一个直径十米的深坑,碎石像子弹一样向四周溅射。
易云霄化作一道黑色的死亡闪电,直接扎进了妖王堆里。
虎入羊群!
“吼——!”
一头身高二十多米的蛮牛族长红了眼。
它知道逃不掉,索性低下头,亮出两根闪烁着寒芒的粗壮牛角。
四蹄在地上疯狂踩踏,像一辆失控的重型装甲列车般撞了过来。
沿途的白骨座椅被牛蹄踩成齑粉,大地震颤,发出沉闷的轰鸣。
易云霄不闪不避。
腰腹骤然收紧,脊椎大龙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脆响。
他左腿拔地而起,化作一把撕裂空气的黑色战斧,迎着那颗巨大的牛头狠狠抽射。
“咚——!!!”
沉闷的肉体碰撞声让人心脏漏跳半拍。
狂暴的冲击波贴着地面席卷,刮起一层厚厚的地皮。
蛮牛族长那颗坚不可摧的头骨当场凹陷。
狂野的腿影去势不减,重重劈在它的胸腔上。
胸骨碎裂的声音密集响起,小山般的身躯向内折叠成一个惊悚的锐角。
大口大口的黑血夹杂着碎裂的内脏,像喷泉一样从牛嘴里狂涌而出。
它庞大的躯体倒飞出去。
接连撞断了三根需十人合抱的白骨承重柱,死狗一样瘫在废墟里,再也没了动静。
头顶上方传来一阵刺耳的破空声。
飞禽族长张开几十米宽的铁羽双翼,卷起惨绿色的飓风,想要顺着穹顶的缺口逃出生天。
“上面风大,摔下来会没命的。”
易云霄脚下踩爆空气,身形拔地而起。
月步发动。
他像一枚逆飞的穿甲炮弹,瞬间出现在飞禽族长的正上方。
深邃的黑眸里满是冷酷。
双手探出,十指如淬火的钢钉,死死扣住那对钢铁双翼的根部。
飞禽族长惊恐地尖叫起来,双翼拼命扑腾,刮出的罡风切碎了周围的石柱。
“给老子下来!”
易云霄双臂肌肉暴突,青筋如小蛇般缠绕在古铜色的皮肤上。
腰马合一,千万斤的怪力顺着双臂轰然爆发。
“嗤啦——”
刺耳的血肉撕裂声响彻大殿,听得下方的妖王们头皮发麻。
那对连重型防空导弹都轰不碎的铁羽双翼,被易云霄从飞禽族长的后背上活活撕了下来!
滚烫的兽血冲天而起。
大片暗红色的血液泼洒在天魔殿仅存的穹顶上,把那些古老的深渊壁画染成了刺目的修罗地狱。
失去翅膀的飞禽族长发出凄厉的惨叫。
庞大的身躯失去平衡,直挺挺地砸进下方的废墟里,砸起漫天灰尘,抽搐了两下便死透了。
杀戮。
这原本是一场针对人类救世主的必杀陷阱,现在却变成了单方面的屠宰场。
没有任何绚烂的魔法光影。
没有花里胡哨的战技对轰。
易云霄用最原始、最纯粹的物理暴力,把万族霸主的尊严按在地砖上疯狂摩擦。
一记指枪,毫无阻碍地洞穿了魔豹族长的眉心。
一发铁块反震,直接震碎了毒蟒族长的七寸。
这些放在蓝星上足以掀起灭世浩劫的深渊顶级战力,此刻像是一群关在屠宰场里待宰的猪猡。
恐慌像瘟疫一样彻底爆发。
天魔殿那扇高耸的黑曜石大门,成了唯一的生路。
“滚开!别挡本王的路!”
九头蛇皇剩下的五颗脑袋发疯般撕咬着挡在前面的暗影狼王。
暗影狼王回身一爪,狠狠切开了蛇皇的皮肉,幽绿色的毒血溅了一地。
为了逃命,它们连最后一层体面都不要了。
庞大的身躯在狭窄的殿门前互相挤压、踩踏。
一头体型较小的魔鼠族长脚下一滑,摔倒在地。
还没等它爬起来,立刻被身后涌上来的几头巨兽踩成了肉泥。
内脏被挤压出体外,黄白之物淌满一地。
天魔殿的黑曜石大门被挤得变了形,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金属扭曲声。
这群平时称兄道弟、高高在上的妖王,此刻踏着同类的尸骨,连滚带爬地往外涌。
它们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离开这里!
离那个杀神越远越好!哪怕一辈子不踏足蓝星也认了!
“咔哒。”
脚踝上的深海沉银重力环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易云霄踩着一地残破的妖王尸骸,军靴毫不留情地碾过那些高贵的王族血脉。
他单手伸出,五指如钢钳般一把捏住了最后一名统帅族长的脖子。
这名统帅族长浑身布满暗金色的鳞片,平日里在深渊发号施令,权势滔天。
现在却像只被掐住脖子的老母鸡一样,被单臂悬空拎起。
它的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乱蹬,踢在易云霄的霸气上发出闷响。
喉咙里挤出“咯咯”的求饶声,双手拼命去掰易云霄那只铁铸般的大手。
锋利的指甲翻卷出血,都没能撼动那五根手指分毫。
易云霄没有立刻扭断它的脖子。
他微微眯起双眼。
大圆满级别的见闻色霸气,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悄无声息地穿透了天魔殿厚重的岩壁。
霸气在宫殿深处来回扫荡。
终于,在距离王座后方五十米的地底位置,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能量波动。
那是一种隐秘至极、透着空间波动的气息。
易云霄眼底闪过一抹亮光。
他拎着这名统帅族长,大步流星地跨过废墟,走到大殿最深处。
面前是一堵看似平平无奇的黑曜石墙壁。
墙面上雕刻着几尊形态狰狞的恶魔石像。
易云霄右腿后撤,漆黑的武装色霸气瞬间缠绕在军靴上。
鞋底摩擦空气,发出刺耳的嘶鸣。
“砰——!!!”
一脚踹出,整面黑曜石墙壁轰然崩塌。
成吨重的碎石像炮弹一样向内飞去。
墙体背后,一扇紧闭的玄铁大门赫然出现在视线中。
大门上雕刻着繁复的深渊阵纹,锁芯里透着浓浓的绝密防备气息。
易云霄踩着一地妖王的尸骸,一把捏住最后一名统帅族长的脖子。在捏断对方咽喉之前,他的见闻色霸气扫过宫殿深处的密室,猛地踹开了那扇紧闭的玄铁大门:“不光要你们的命,你们深渊的老底,老子也一并笑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