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朔走后，训练室恢复了安静，两个人再次进入了训练的状态。
这时，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训练室门口。
赵曼妮穿着灰白色作战服，长发束成单马尾，胳膊底下夹着一台军用平板。她站在门口扫了一眼二十倍重力区，看见白启正扛着阿德练雷岳开天剑的第二式镇岳。剑势厚重如山，每次横移都在空气中拖出低沉轰鸣。
赵曼妮看了几秒，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帅哥们好啊！“
苏川翻了个白眼：“姐，你要不要这么屌丝。”
“嘿嘿，我还是第一次见新生练的这么拼命的，白起就不说了，连苏川都要超过去年来的臭弟弟们了，真是小看你了。”
苏川挠了挠头皮，咽了口唾沫，这一路的心酸苦痛只有我自己知道。
白启收剑，擦了擦额头的汗：“赵学姐怎么来了？“
赵曼妮走进来，把平板放在训练区的控制台边，调出一张三维地图。
“东方朔让我来的，他说你想进无光森？“
苏川睁大眼睛坐了起来。
白启点头。
“嗯。“
“那你们可是撞大运了，我可是无光森专家奥。“
赵曼妮翻转平板，地图上浮现出一层半透明的蓝色网状结构。
“我在殷东小队的时候就专注于攻略界门，无光森我做的工作是最多的，当时我们在无光森边缘布置了十二个精神波动基站，用高频振荡信号打进去，回收了一些反射数据。测出来的结构大致是这样——“
她放大东南方向的一块区域。
“这里的能量反射密度比周围高出三倍，而且持续稳定，不像是自然地形。殷东当时想往这个方向突进，但走到一半精神感知就完全失灵了，队伍连续两天找不到方向，只能撤出来。“
白启盯着那片蓝网看了一会儿：“基站还在？“
“大部分还在。但当时的设备是初代型号，影魔的能量场会干扰信号返回，很多数据噪点太大没法用。“
赵曼妮把平板放到白启面前。
“不过你现在解决了影魔显形的问题。如果把改良后的探测频率装进基站里，至少有一部分区域能建立稳定的定位网络。到时候你进去，我可以在地面通过基站给你提供坐标参考，至少不会让你在黑暗里走丢。“
白启的目光亮了起来。
“你能在安全地带定位我的方向？“
“理论上是可行的。只要基站持续发射引导信号，你带着信号接收器走，我们就能实时追踪你的位置，误差控制在百米以内。“
赵曼妮说，“百米对于无光森来说不算精确，但至少能保证你不会偏离方向绕回原地。殷东上一次失败的主要原因就是找不到路。“
白启立刻开始在脑中计算。拥有空明视界，他在无光森中的感知范围至少比普通武者高出数倍，如果再加上外部基站的定位辅助，探索深度有可能成倍提升。
“什么时候能建好？“
“需要准备一段时间，哈哈，我为了这个界门，压制境界已经有半年了！”赵曼妮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微微向下盘旋了一段，随即露出微笑：“白学弟，你可不要让我失望！”
“我尽力。”
赵曼妮、顾铮和殷东是一届的学生，比白启早来一年，如今还停在凝神境便是为了攻略界门，据说他们这个小队处理掉了七八个难缠的二星界门，遍布全国。
殷东因此名声大震，被誉为年轻一代的先驱，赵曼妮更多是负责技术和支援方面的工作，同样声名远播。
殷东和顾铮如今都已经突破锻罡境，据说已经把目光投向3星界门，不知道为什么
她话锋一转，看向苏川。
“你也要去对吧？“
苏川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东方朔跟我提过。“赵曼妮说，“他说你俩组队比较稳定，而且你是真的很难死，可能会有大用。但是无光森对凝神巅峰以下很不友好，你的属性多少？“
苏川犹豫了一秒：“体质达到30以上了，精神落后一点，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
赵曼妮明显皱了一下眉。她想了想，重新打开平板翻了几页。
“四十五点的凝神后期才能进如是硬性规定没错，但东方朔说可以给你申请特例。“
“真的？”
“真的。不过有条件——你进去之后必须全程跟着我，给我当苦力才行！“
苏川刚想大声质询凭什么，就听到赵曼妮说道：“我负责布设基站，你负责背设备和挡东西。无光森里面影魔神出鬼没，我需要一个能扛伤害的搭档。“
苏川脸色变得有些复杂，当着赵曼妮的面不好说什么，只偷偷看了白启一眼。
白启轻轻点头。
苏川深吸一口气：“行吧，到时候我会帮你。“
赵曼妮满意地合上平板：“那这事定了。基站架设准备好后我会通知你们，到时候在外围提前做一次联合演练。“
她站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周五的典礼别忘了。新生代表位置已经排好了，S级天赋都站在靠中间那一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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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早晨，定澜城的晴空万里。
阳光从海面铺过来，把灰白色的军区建筑照得发亮。礼堂外面挂着东部战区军方大学新生入学典礼的横幅，两侧插着军旗和海蓝色的战区旗帜。
白启换上了崭新的军大常服，灰色上衣配黑色长裤，胸口别着新生徽章。苏川站在他旁边，难得收起了那副懒散模样，腰背挺直，精神看起来比平时好得多。
但很快他就绷不住了。
“我这衣服是不是有点紧？“
“你吃太多了这些天。“
“那能怪我吗？每天20个小时的重力室加上一直挨打，不猛吃营养剂我早就成人干了。“
两人穿过广场，走向礼堂侧门。沿途经过的学员和军官都在看他们，准确地说，是在看他们胸口那枚深蓝色的新生徽章，这是S级天赋的标注。
军方大学每年新生不到一百人，其中S级天赋者往往不超过十人。今天是七个S级新生集体亮相的日子。
礼堂内部已经布置完毕。前两排留给了新生代表，后面是各个年级的老生和战区军官。
白启在侧厅见到了另外几个S级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