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启和苏川也意识到了对方对这件事的重视程度，没有犹豫，将手环的详细数据共享。
“接下来我会问你们一些问题，请详细作答。”
远星号内记录的数据迅速同步到实验终端。周序逐帧调取画面，密密麻麻的曲线铺满整面墙壁。
几个人坐在一起，一边一帧一帧地观察战斗的影像，
周序将画面停在白启第一次释放惊神刺的时候。
屏幕中的影魔被迫凝聚实体。原本平滑的能量曲线随之出现了一次极其微弱的凸起。
持续时间只有零点零三秒。
“等等，看这里，你使用精神攻击作用在他的身上，使他实体化以后，设备检测到了它！”
白启很快明白了他的意思。
“的确检测到了一瞬间。”
周序调出后续数据。
影魔核心破碎时，所有仪器都记录到了明显波动。可在核心彻底毁灭之前，数据始终处于正常范围，周序又打开一个隔离舱。
舱内存放着几块影魔核心碎片，热能、气血和精神探测设备全部开启，显示结果依旧为空。
“你能看见什么？”
白启展开空明视界。
漆黑碎片表面笼罩着一层极薄能量。它像流水般不断改变方向，将所有探测波动吞入其中。
“外面有一层东西。”白启指向碎片边缘。
周序暗暗点头：“没错，这种物质似乎是一种精神能量场，它会随着探测信号变化，信号落在上面以后，会被引向两侧，无法真正接触核心。”
周序开始调整复杂的仪器，调动能量场进行干涉。
“现在呢？”
“外层的东西正在向下流动聚集。”
“好的，现在将频率提高百分之三十。”周序开始转动旋钮。
“能量场开始收缩了。”
“增强精神脉冲...”
白启摇了摇头，只是这样，仪器消耗的功率太过巨大，效率又低，而且不一定能够使影魔显形、
“我使用的是惊神刺这门攻击心法，或许可以模拟一下类似的能量脉冲？”
“太难了，精神攻击是很不稳定的，很难被观测复制，强大的攻击性精神系强者都没有在基地内。”
“普通的精神攻击手段没有什么参考价值，不如慢慢试验...试验的过程至少需要两周，耗资巨大，唉。”
周序有些头疼的挠了挠自己的头皮。
“需要多稳定的精神攻击？”
“至少需要稳定强度，持续5秒左右，绝大多数的精神攻击都是瞬时的。”周序依旧盯着仪器思索着。
“五秒吗...”
白启的惊神刺在达到圆满之后，如果不计消耗，可以发动持续的精神攻击，而且也足够稳定。
但白启是不会说的，他感觉自己可以趁机搞点好东西。
“有什么精神类的攻击心法是持续的吗？”
一旁的姜小满说道：“可以持续施加精神攻击的心法至少在A+级以上，掌握的人屈指可数，可以熟练使用的，据我所知只有几位S级精神系天赋的武者，他们都有秘密任务。”
白启心中一动。
“如果你们可以提供类似的心法，我可以在短时间内练到较高的境界，帮助你们完成实验。”
姜小满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放在她的圆脸上有莫名的喜感：“你能保证在两周练到大成吗？”
白启点了点头。
他的资料在军方的某些人眼里已经不是秘密了，没有必要隐瞒。
姜小满看向一旁的苏川，没有看到任何怀疑的表情。
她陷入了沉默，因为特殊的天赋，她在研究院有一定的话语权，此时她的内心竟然莫名地倾向于相信白启。
周序也看向了姜小满：“怎么样，小满，你来决定，我看过白启的资料，东方也和我通过话，他的话不是无的放矢。”
姜小满无奈地哼了一声：“好吧，我的任务就是靠直觉做出选择， 不需要太多思考，研究院可以给你申请一个A+级心法的使用权。”
白启露出了笑容：“不能搞一个S级吗？”
“呵呵，S级也有呢，前阵子刚从7星界门搞出来的一门残缺心法，已经练晕三个锻罡境了，你敢试试吗？”姜小满露出了挑衅的表情。
白启顿时乐了，他正在考虑如何接触残缺的功法呢，没想到小姜也是热情似火，迫不及待地向他引荐。
“好啊，我正有此意。”
姜小满顿时沉默了，低头打开手环。她连续翻过几个界面，脸上的得意逐渐消失，最后只剩一片僵硬。
“怎么了？”
“稍等。”
姜小满没有抬头。她输入自己的身份编号，又进行三次验证，屏幕上依旧浮现出鲜红的权限不足。
白启凑过去看了一眼。
“吉祥物，你的权限不是很高吗？”
“我知道这门心法存在，也参与过两次推演。”姜小满强撑着解释，“参与和直接调用，权限等级有很大的区别！”
周序咳嗽了两声：“毕竟是S级功法，虽然还是残缺的，不确定具体的珍贵程度和上限，但也是绝密级，整个基地只有少数几个人可以调动，而且需要层层上报和审批。”
“之前参与测试的几个人都签订了严格的保密协议，而且他们是已经放弃晋升的人，参与功法、心法试验是要承担巨大风险的。”
白启若有所思地点头。
姜小满看着白启不在乎的神色，想到自己刚刚吹出的大话，顿时恼羞成怒，抬手便要关闭界面。周序却伸出手，将她的终端拖到了自己面前。
“不过我有跨项目调用资格。”
姜小满昂起头：“你愿意替他申请吗？”
周序继续说道：“可以，这对我并无影响，不过我也只能发起申请，S级传承的每一次调阅都会留下记录，还需要将军亲自批准。”
“要多久？”白启问道。
“正常需要三到七天。”
周序看了一眼隔离舱中的影魔碎片。无光森的排查已经开始，他们每耽误一天，外面便可能多出一处接引仪式。
“我尝试一下走紧急程序，看看能不能直接投放到将军那里。”
他迅速填写申请，将远星号战斗数据、影魔显形实验与白启的资料一并上传。
申请被标注为二级紧急项目。
“这只是为了成功的一次尝试，小姜，我们还要继续实验，没时间休息。”周序对白启颔首， 转头又埋入庞大的数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