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练度面板没有任何反应。
“失败了。”
按理说，如果功法是正确的，他开始修炼的时候，就会出现入门0熟练度的提示，但这一次什么都没有，说明功法是错误的。
韩松抬头看向时间。
“三十二秒？”
“嗯，这一版练不成。”
“你只运行了一次，怎么知道练不成？！”韩松皱起眉头。
正常武者接触S级心法，往往需要数日才能理解第一步。仅凭一次尝试便下定论，显得过于草率。
“再重复几次。”
白启摇了摇头：“不必，换另一个吧。”
韩松看向周序。
“换下一版。”周序很果断地选择相信白启。
第二版将精神力分成三股，先凝聚精神锚点，再由锚点向外延伸。
白启刚刚运行，脑海中便传来一阵刺痛。三股精神力互相牵引，精神核心也随之轻轻震动。
他立刻中止心法。
“不行。”
第三版采用周天结构。
九道精神力需要贯穿身体，在心脏、眉心与脊柱上构建三个精神节点，最后重新汇入精神核心。
白启只练了半轮，精神力离开意识范围后，很快变得散乱。熟练度面板毫无动静，身体也没有形成任何特殊反馈。
“还是失败。”
第四版的情况稍好。
九道念丝成功组成圆环，并在精神核心外旋转了三周。实验室内的精神曲线顿时变得极其平滑。
几名研究员精神一振。
“这一版有可能！”
白启又维持了十几秒，圆环看似稳定，却需要他时刻进行调整。只要稍微放松控制，九道念丝便会迅速崩散。
面板依旧没有变化，所以依旧差一点。
“失败。”
韩松忍不住站了起来。
“精神循环已经完成了，为什么不坚持下去？！”
“这个圆环只能算一种精神技巧。”白启摇了摇头，“它无法自行运转，一定是有残缺的，把更多的版本拿过来吧。”
白启自然不会说出熟练度面板，他思索片刻，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解释。
“我的天赋对传承很敏感。只要运转方式正确，我会产生一种十分清晰的感觉。”
韩松盯着他看了几秒。
白启修炼传承的速度早已记录在军方资料中。三天练圆满A+级心法的事在这几天早已迅速发酵，更让很多研究员百思不得其解。
这种特殊反馈并非毫无可能。
“继续。”
第五版的结构最为复杂。
精神力被分成三十六缕，在精神核心外构成数层相互嵌套的环形结构。
白启才凝聚到第七缕，脑海便像被人狠狠砸了一锤。
嗡！
尖锐耳鸣骤然响起。
白莲凝障表面荡开一圈涟漪，却没能完全隔绝痛苦。因为这次冲击来自精神核心内部，白启瞬间切断全部念丝，几缕鲜血从鼻孔流下。
“停下！”
周序立刻关闭设备。
治疗用精神波动迅速笼罩白启。周天养神诀也开始运转，缓慢修复刚才留下的细小损伤。
姜小满跑进实验室。
“怎么样？”
“没事，只是头有点疼，相比影魔的攻击只能算按摩了。”
白启擦掉鼻血，他可以屏蔽痛觉，所以不会影响到他继续试验。
“第五版也失败了。”
韩松的脸色有些难看。
这五份方案已经是课题组数年研究的精华。第四版甚至通过了AI评估，成功概率超过百分之六十。
结果全军覆没。
“剩下的版本呢？”白启问道。
“理论上都是可行的，几乎穷尽了所有的可能性，而且都通过了AI的循环测试，但还没有深入验证过。”
韩松调出数据库。
密密麻麻的文件铺满整面墙壁。它们来自不同研究员、精神系武者与AI模型，总数达到一百三十七种。
有些只改变了念丝数量。
有些重新解释了修仙体系中的识海、元神与灵台。还有几版甚至抛弃了精神核心，试图从感知本身开始构建。
“全部拿出来。”
韩松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想一一尝试，你的精神力扛得住吗？”
“没事。”
白启靠回实验椅。
“一个正确答案藏在一百多个选项里，逐一排除就行。”
白启不需要每一个都练到头疼为止，只需要浅浅尝试，看看面板中出不出现就行了。
第六版试验开始时，已经接近下午四点。
这一版以意识作为锚点。白启刚刚分出念丝，眼前的颜色便迅速颠倒，连姜小满都变成了一片蓝绿色。
他坚持了三秒。
“失败。”
白启的速度逐渐变快，韩松甚至都以为白启是在耍他，根本就没有认真测试！
到了傍晚，白启已经尝试了七十多个版本。他的脸色略微发白，但整体依旧十分清醒。
姜小满也没有闲着。
她把被白启排除的方案中特殊的思路进行排除，作为参照对剩下的方案进行筛选，将没有试验过的思路摆在前面。
白启看了她一眼，心中微动：“哟，吉祥物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作用了？”
“什么！？我可是按照科学的思维在调试的！”
“嗯呢。”
“你！”
白启继续尝试。
第七十三版。
这份心法比前面的版本简单很多。它没有要求念丝穿过身体，也没有让精神力直接冲击核心。
第一步只有分念。
白启闭上眼睛，将精神力缓缓分成九缕。九道念丝细如发丝，安静悬浮在精神核心周围。
第二步是定锚。
他在距离精神核心半寸的位置，想象出一个空无一物的点。那里没有精神力，也不存在任何真实结构。
以虚为锚，九道念丝同时向空点延伸。
剧痛瞬间席卷脑海，白启的身体猛然绷紧，额头青筋随之鼓起。那种感觉如同有人将他的意识撕成九份，又强行拧到一起。
精神警报骤然响起。
周序的手已经放在终止按钮上。
“继续。”
白启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
他已经看到了面板上的信息【太虚镇神经（入门：0/100）】。
“成了！”
九道念丝越过虚拟锚点，并未发生碰撞。它们在另一侧重新散开，形成了一个缓慢旋转的轮形结构。
第一轮结束。
镇神轮没有崩散。
白启放松了一丝控制，九道念丝依旧沿着原有轨迹运转。精神核心只需要提供极少力量，便能维持完整循环。
第二轮。
第三轮。
镇神轮的速度逐渐稳定。
白启可以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被分成了九个独立部分。每一道念丝都能单独控制，彼此又不会产生干扰。
“释放精神脉冲进行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