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没有过多停留。
装甲车驶离检查点，沿着北侧道路继续前进。剩余两座监测站距离不远，巡逻任务很快便能结束。
白启收回空明视界。
“无光森的攻略上限是一千五百军功。”
“我知道。”
“殷东进去两天都没找到界主。”
“我也知道。”
“听起来很适合我。”
苏川转头看了他一眼。
“军方要求凝神巅峰，你现在还差两个小境界。义父，咱们可以先把命留到那个时候。”
“我只是随便说说。”
白启靠在座椅上，重新打开巡逻地图。装甲车刚刚驶出两公里，刺耳警报突然从后方响起。
呜——！
防线上的探照灯同时转动，三层合金墙迅速闭合。正在休息的驻军纷纷起身，动作熟练得仿佛演练过千百次。
苏川猛然踩下刹车。
无光森的界门开始膨胀。
原本只有十几米高的漆黑裂缝向外扩张，浓稠黑暗如同潮水般涌出。周围光线迅速黯淡，探照灯接连熄灭。
黑暗转眼覆盖数百米。
防线内没有出现慌乱。自动炮台全部转为盲射模式，军人按照编号退入预定位置，封锁道路与地下管网。
中年军官终于睁开眼睛。
“三级黑暗扩散。”
“封锁外层，准备接敌。”
苏川迅速调转车头。
“这种情况很常见。无光森的黑暗会周期性向外扩散，里面的怪物也会随之狂暴。驻军每天守在这里，就是防止它们冲出来。”
黑暗中传出密集摩擦声。
一头长着六条手臂的漆黑怪物率先冲出。它还没靠近外墙，一道赤红罡气便迎面落下。
轰！
怪物瞬间四分五裂。
中年军官站在第一层防线中央，周身罡气宛如燃烧的火炉。他每次挥拳，都会有大片黑影从黑暗中倒飞出来。
二星与三星怪物接连涌出。
它们刚刚显露身形，便会被罡气碾碎。后方炮台随之开火，将残余怪物彻底撕成碎片。
一名锻罡境坐镇，局势稳如泰山。
白启好奇得打量着。
空明视界重新展开，黑暗中的气血与精神波动纷纷浮现。驻军的位置清晰可见，狂暴怪物则像是一团团扭曲火焰。
“诶？”
白启突然皱起眉头，发现一处异常。
外墙右侧，一片阴影贴着地面缓缓移动。它没有明显气血，精神核心也收缩到了指甲大小。
阴影钻进一头怪物的尸体下方。
炮火落下，尸体彻底破碎。那片阴影却顺着爆炸留下的黑烟越过防线，悄无声息地滑向外界，所有监测设备都没有反应。
“有东西漏出来了。”
白启推开车门。
苏川下意识看向防线，却只能看到翻涌的黑暗。
“什么东西？”
“没看清，像是一团黑影，我应该没有眼花。”
“真的假的，那可是有一位锻钢境镇场的。”
白启也不断回忆着刚刚看到的东西：“我们是在巡逻吧？”
“对啊。”苏川转过头，冒出问号。
“那跟过去看看吧，二星界门出来的东西只要不是界主，我们都可以对付。”
“好。”
白启已经扛起阿德。他把异常编辑成文字上传终端，随后拍了拍苏川肩膀。
“跟上。”
“不开车吗？”
“车有我们跑得快？”
“也是。”
苏川挠了挠头，提起饮魄刀跳下装甲车。
两人迅速越过废弃公路，白启维持着四闪，不断在废墟中跳跃，空明视界始终打开，锁定着百米外的黑影。
那片阴影移动速度极快，始终藏在建筑与废墟的影子中。它偶尔跨过明亮区域，身体才会显露出一瞬轮廓。
那是一只没有固定形态的怪物。
它时而像人，时而像野兽。体内只有一颗漆黑核心，位置还在胸口、头颅与四肢间不断转移。
白启维持第四闪紧追不舍。
影怪数次改变方向，却始终无法甩开空明视界。它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精神波动逐渐变得狂躁。
十几分钟后，海浪声传来。
前方建筑逐渐稀疏，一条鲜红警戒线横穿道路。警戒线以外，便是地图标记的沿海红色区域。
影怪贴着礁石掠过。
它最终钻进了一艘搁浅的巨型游轮。
游轮斜靠在海滩上，船体长度超过两百米。大片外壳已经锈蚀，最高处仍能看到模糊的“远星号”字样。
船头恰好越过红色警戒线。
白启停下脚步。
游轮入口附近还停着一辆军用越野车。四名穿着军方大学作战服的年轻人，正在检查武器与探测设备。
全部都是凝神境。
四人同样发现了白启与苏川。
为首青年看起来二十岁左右，胸口佩戴着二年级徽章。他的目光先落在阿德身上，随后看向两人的新生标志。
“新生？”
“嗯。”
白启指向搁浅游轮。
“你们准备进去？”
青年点了点头，将任务界面展示出来。
【探查任务：远星号废墟调查。】
【任务难度：B级。】
【基础奖励：38军功。】
【推荐接取：凝神境、锻罡境】
【任务说明：有一只小队在9月13日进入远星号废墟，次日未归，未传递讯息，调查缘由，寻找失联小队】
两天前，一支负责清理沿海区域的小队进入远星号，之后彻底失去联系。军方派出的无人设备同样没有传回有效画面。
任务因此提升到了B级。
38点军功只要求查明情况。若能救出失联人员，或者清理其中的魔兽，还会额外计算贡献。
这份奖励十分丰厚，看的苏川都咽了口唾沫，这并不怪他，锻罡境没事的话都忍不住接取这个任务来调查的。
这支小队都是凝神境的巅峰。
“任务能共享一下吗？”
白启主动问道。
青年皱了皱眉，任务名额有八个，他们小队没有占满，但任务奖励是按照贡献度给的，有人抢占的话就会有占据自己军功的风险。
“共享不了。”
“我们已经准备了两天。船舱结构和失联人员信息，也都是自己花军功购买的。”
旁边一名短发女生补充道：“对了，你们没有接取任务。就算进去完成调查，任务中心也不会给你们军功的奥。”
她显然把两人当成了临时抢任务的新生。
38点军功对新生的吸引力很大，去年入学时，他们也曾为了两三点军功争得不可开交。
苏川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白启却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事，我们不抢你们军功，我们就进去看看。”
这四个人还是有些警惕，但听到白启的话后，还是默许了两人的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