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块巨型合金悬浮在纪霜身旁。
轰！
合金块骤然下坠，砸得地面微微震动。下一刻，它们又失去重量，轻飘飘升向半空。
纪霜正在练习重力转换。
白启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能帮我开一块重力空间吗？”
纪霜收回右手，数块合金随之落地。她转头看向白启，又看了一眼他肩后的黑色巨剑。
“多大？”
“十米就够。”
“重力呢？”
“先来十倍吧。”
纪霜沉默了两秒。她第一次见到有人借用重力场，开口便要十倍，语气还像是在食堂让阿姨加一份肉。
“训练区有重力室。”
“需要军功呢。”
“你应该不缺军功。”
“有钱和浪费是两回事。”
白启回答得理直气壮。纪霜看了他片刻，抬手指向旁边的空地，重力随之向内部汇聚。
一片十米见方的区域迅速形成。
“我帮你维持两个小时。”
纪霜声音冷淡。
“结束后陪我切磋会儿。”
“成交。”
白启走进重力区域，肩膀猛然向下一沉。阿德原本便重达数百斤，在十倍重力下，重量已经达到一个骇人听闻的程度。
黑色剑锋轰然砸在地面。
白启双腿发力，将巨剑重新扛起。《金刚不坏》的气血路线随之运转，皮膜、肌肉与骨骼同时传来撕裂感。
疼痛很快被天赋压下。
【金刚不坏：入门（1/40）】
“果然能练。”
白启双手握剑，开始演练《军用双手剑术》。劈、斩、架、扫，每个动作都被十倍重力拖得无比沉重。
这恰好让他看清所有发力细节。
《白莲凝障》也在同时运转。精神力缓缓沉入意识深处，第一片半透明莲瓣逐渐凝聚成形。
身体、精神与剑术齐头并进。
纪霜站在另一片重力场中，偶尔转头看上一眼。她能够感觉到，白启体内有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在同时运行。
“你在同时练三门武功？”
白启挥动阿德，剑锋擦着地面掠过。
“反正都不冲突。”
纪霜没有继续说话。她重新加大自身重力，开始在十二倍重力下练习步法，她对重力的压迫有很强的抗性，即使身体不是最坚韧的那种也可以抵抗很大的重力影响。
训练场内很快只剩下沉闷轰鸣。
半小时后，白启的皮肤微微泛红。大量气血钻入骨骼，反复冲刷其中的杂质，骨头不断发出细微脆响。
他的动作却越来越快。
阿德从最初的举步维艰，逐渐变得得心应手。厚重剑锋划过一道道黑色圆弧，气浪不断拍击防护屏障。
第四十次完整演练结束。
【军用双手剑术：圆满。】
大量经验涌入意识。白启手腕微微偏转，数千斤重的阿德便顺着惯性从身侧绕过，稳稳停在肩后。
举重若轻。
这门剑术品级很低，却填补了他在重型武器上的最后一块空缺。以后再学习其他双手剑术，也能事半功倍。
白启转头看向纪霜。
“来切磋？”
纪霜已经等了很久。
她抬起右手。
“来。”
两人进入中央擂台。白启把阿德换成无锋训练剑，纪霜则站在原地，周围没有任何武器。
防护屏障缓缓升起。
白启踏出第一闪。
他的身体刚刚冲出，脚下引力骤然改变。原本向下的重力突然转向左侧，整个人被横着拽了出去。
白启将训练剑插进地面。
剑锋划开合金地板，拖出大片火星。他刚刚稳住身体，重力再次翻转，整个人猛然升向空中。
“有点意思。”
第二闪！
白启踩中防护屏障，借力扑向纪霜。两人间只剩五米时，数倍重力忽然迎面压来。
空气仿佛变成了凝固的墙壁。
白启速度骤降。
纪霜向后退了一步。重力不断变化，时而向上，时而向后，偶尔还会从侧面拉扯四肢。
所有变化都悄无声息。
空明视界能够看穿气血与精神，却看不到引力。白启只能根据身体受到的影响，临时调整落点。
两分钟过去。
他始终压着纪霜进攻，却迟迟无法真正碰到她。每次接近，重力都会在关键时刻发生变化，或是他被推开，亦或是纪霜被引力拉走。
诡异莫测，防不胜防。
第六闪发动。
白启撕开前方重压，训练剑横扫而过。纪霜身体骤然变轻，向后飘出十几米，再次避开剑锋。
“呼——！”纪霜眉头微皱：“我的体力到极限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她主动停手。
白启也收起训练剑。
“明天继续？”
纪霜点了点头。
“可以。”
接下来一周，白启的生活又回归了熟悉的节奏，吃饭睡觉刷熟练度。
重力室每次使用都需要一点军功。高倍重力还会额外收费，普通学生根本不敢长时间使用。
军方大学平时十分自由。
任务可以自己挑选，训练计划也由个人决定。整个运转模式像是一群纪律严明的雇佣兵，以任务换取军功，再用军功兑换需要的资源。
一旦收到征召，所有人都必须放下一切。
无论正在闭关、训练还是执行个人任务，都要在规定时间内抵达集合点。拒绝征召会被直接送上军事法庭。
自由与纪律，在这里泾渭分明。
苏川偶尔也会来训练。更多时候，他都在城外执勤，清理魔兽、护送物资，或者跟随巡逻队检查外围防线。
第三天夜里，他才风尘仆仆地回来。
作战服上满是泥水，肩膀还有一道刚刚愈合的伤口。饮魄刀吸收了不少生命力，刀身颜色明显深了一些。
“你又要出去？”
白启看着他重新整理背包。
“我要赚军功的啊，我看上了一本不错的功法，可以献祭血肉获得力量增幅。”
苏川感受着白启怪异的目光流出了两行热泪。
“你他妈以为我想啊，我有什么办法呢？！”
“我这能力也只能靠自残输出了啊！”
白启同情得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了，纪霜怎么不需要跟你一样外出肝军功？”
苏川叹息道：“她家里连续三代都在东部战区。需要什么都可以直接拿到，你跟她谈军功多少有点自取其辱了。”
白启认可的点了点头，原来是富婆，合理了。
纪霜平时很少说话，装备却全部是定制款。补剂也从未断过，显然同样是个不差钱的主。
白启很快收回注意力。
训练继续开始。
《金刚不坏》进入大成以后，白启的皮肤逐渐泛起淡金色。气血流过骨骼，甚至会传出金铁交鸣般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