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行动开始，还有半个小时。
白启找了一片空地，把阿德放在身前。黑色剑锋砸进泥土，庞大的重量让地面微微下沉。
他重新打开《军用双手剑术》。
C级武技需要的熟练度很少。入门十点，小成二十点，大成四十点，全部练完便能达到圆满。
可这门剑术的基础动作格外繁复。
持剑、拖剑、侧步、转身、格挡，随后才是劈、斩、挑、扫。整套剑术足足有四十八个动作。
白启双手握住剑柄。
“反正我不需要做的多标准，只要快就行了！”
于是一众军人就看到他们的天之骄子S级天赋的妇女之友持有者在抱着大剑扭来扭去，像是在举行某种古老的仪式。
很快，一遍结束。
【军用双手剑术：入门（1/10）】
“果然可以。”
白启重新摆开架势。
完整练习一遍，不止能增加一点熟练度，还能提供给自己丰富的经验和技巧，四十八个动作看起来复杂，掌握顺序以后，两分钟左右便能完成一次。
第三遍。
第四遍。
第五遍。
阿德在他手中逐渐灵活起来。剑锋依旧沉重，动作之间已经少了几分生硬。
白启也慢慢发现了基础剑术的价值。
这些招式威力平平，却能连接绝大多数发力动作。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剑，都能迅速调整重心，衔接下一次攻击。
阿德里安的剑术应该同样建立在这些基础上。
第十遍结束。
白启横剑挡在身前，剑锋倾斜卸力，双脚同时向侧面移动。面板上的熟练度随之发生变化。
【军用双手剑术：小成（0/20）】
一股熟悉的感悟涌入意识。
白启握剑的姿势略微改变。五根手指不再死死扣住剑柄，手腕也跟着放松下来。
他再次挥剑。
黑色剑锋划过一道圆弧，从身体右侧转到左侧。庞大重量牵引着白启转身，顺势化作一次斜斩。
轰！
地面被斩开一道数米长的裂缝。
“舒服多了。”
白启又完整练习了三遍。
行动时间很快到来。赵曼妮走出帐篷时，正好看见白启收起巨剑。
“临时抱佛脚？”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白启扛起阿德，扫了一眼面板。
【军用双手剑术：小成（3/20）】
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
按照这个速度，再练几个小时，这门C级剑术便能达到圆满。只是眼下显然没有这么多时间。
周围一名一直在观察白启诡异动作的军人目睹了全过程，不由得打了个冷颤，怎么突然从杂耍剑法变得这么凌厉了？！
一旁顾铮已经完成装备检查。
三人分别服下镇魂魔药，又戴上带有过滤功能的面罩。白启虽然不惧毒素，依旧按照要求完成了防护。
东方朔最后叮嘱了一遍。
“进入以后，先确认腐龙的位置，最好先解决掉，如果情况超出预计，立即撤退，保留有生力量，你们每一个人都十分珍贵！”
“遵命。”
这次进入界门的先遣组只有三人。后续队伍需要沿路架设净化设备，至少会落后他们二十分钟。
顾铮负责正面防御，赵曼妮负责清理毒雾和空中单位。
白启负责带路、侦察，以及寻找亡灵生物的核心弱点。三人简单确认分工，直接走向界门。
暗绿色裂缝不断波动。
白启率先迈入其中。
短暂失重感过后，灰黑色沼泽重新出现在眼前。刺鼻毒雾迎面涌来，又在靠近三人前迅速散开。
赵曼妮抬起右手。
一层无形气流笼罩周围，强行将毒雾推向两侧。三人附近的空气迅速变得清澈。
“向前十二公里。”
白启辨认方向，指向一条石板路。
“沿着这条路走，速度最快。”
顾铮抬脚踩向地面。
周围泥土微微震动，几块沉入沼泽的石板缓缓升起。原本断裂的道路重新连接，足以让三人快速通行。
先遣组开始加速。
没走出几百米，赵曼妮便看见了第一具尸体。那是一只三星食尸鬼，头颅已经彻底消失。
脖颈处的伤口极为平整。
顾铮俯身看了一眼。
“一刀斩首，死亡时间不超过两个小时。”
“别看了，没其他人，都是我杀的。”
白启头也不回地继续赶路。
赵曼妮没有在意。
白启进入界门侦察，沿路杀掉几只怪物十分正常。只是继续前进以后，周围的尸体开始逐渐增多。
一只。
五只。
十几只。
石板路两侧到处都是倒下的食尸鬼和接肢兽。部分尸体被斩首，部分核心则被外力直接震碎。
还有一些只剩干瘪外壳，那是饮魄刀留下的痕迹。
赵曼妮的表情逐渐变得古怪。
她和顾铮赶到以后，只看过地图和几段重要影像。白启的手环记录有一个多小时，两人根本来不及全部检查，关于击杀数也忘记看了，这本就不重要。
“这些也都是你杀的？”
“应该是。”
白启回头看了一眼。
“尸体太多，我记不清了。”
赵曼妮沉默下来。
他们一路前行，沿途几乎没有遇到活着的亡灵。偶尔有怪物从沼泽中钻出，也会被赵曼妮随手斩杀。
一道巨大风刃飞过。
四米多高的接肢兽刚刚起身，身体便从中间裂开。风刃继续前进数十米，又斩断了后方几棵腐烂树木。
白启眼睛微微亮起。
这威力比风鸣环强了好几倍。
如果赵曼妮帮忙切腐龙翅膀，估计用不了几百下。十几道风刃落在同一位置，龙骨便有可能直接折断。
三人一路畅通无阻很快离开沼泽。
远处的亡灵城市逐渐显露轮廓。高大城墙笼罩在灰雾中，城门依旧保持着白启离开时的模样。
门外尸骸遍地。
数十只食尸鬼横七竖八地倒在道路两侧。几只体型庞大的接肢兽被拦腰斩断，腐烂内脏洒满地面。
顾铮停下脚步。
他看了看远处的城门，又看向一路延伸过来的尸体。粗略计算，死在这条路线上的亡灵已经超过三百只。
“你来侦察的时候，一直在杀？”
“它们先动的手，”白启神色坦然：“我总不能只挨打吧。”
赵曼妮嘴角抽动了一下。
她总算知道白启为什么能带回这么多亡灵材料。这家伙进来以后，显然把侦察任务当成了清剿任务。
三人穿过城门。
外城区比沼泽更加安静。道路、房屋和小巷中到处都是尸体，淡淡的腐臭味弥漫在空气里。
这里已经被白启清理了一遍。
一些刚从建筑里钻出来的食尸鬼察觉到活人气息，立刻向三人扑来。赵曼妮抬手一挥，十几道风刃同时飞出。
尸体接连倒地。
“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