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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她发誓就算退位,也要把萧砚从北雍抢回来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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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死遁,就被敌国女帝强绑回宫

作者:无相刀宫 | 分类:历史 | 字数:65.6万字

第142章 她发誓就算退位,也要把萧砚从北雍抢回来

书名:刚死遁,就被敌国女帝强绑回宫 作者:无相刀宫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7:45:38

大黎,洛水皇宫,未央殿。

殿外的雪下得紧了,一层层铺在台阶上,把那些前几日留下的血渍和药渣子都给捂得严严实实。

姜清疏坐在那把冷冰冰的龙椅上,身子陷在厚重的狐裘里,手里攥着个半截碎掉的玉扣。

那是她刚从那堆万柳山庄送来的军粮袋子里翻出来的。

她在这儿坐了整整一夜,没喝一口水,没合一下眼。

旁边那一盏油灯早就干了,灯芯烧成了黑乎乎的疙瘩,冒着一缕呛人的烟味儿。

“陛下……天快亮了,您好歹……好歹躺会儿吧。”

青鸢跪在旁边,眼圈肿得像两个核桃,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姜清疏没说话,她缓缓抬起头,那张原本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的脸,这会儿竟然透着股子让人心里发毛的红润。

那是烧透了心脉、彻底疯魔了的色泽。

“躺?朕躺不下。”

姜清疏突然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在这死寂的大殿里听得人脊梁骨嗖嗖冒凉气。

“萧砚在北雍受苦,他在替朕守着这几百万百姓的肚子,朕凭什么躺下?”

她猛地站起身,狐裘从肩膀上滑落,露出里头那件金丝滚边的龙袍。

那一刻,原本那个病恹恹、只会咳血的柔弱前任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由于极度悔恨而扭曲掉的、带着血腥气的高傲。

“传旨,召内阁所有大臣进殿,现在,立刻!”

……

一炷香的时间,几个老臣哆哆嗦嗦地进了大殿。

礼部尚书李延年打头,这老头儿昨晚没睡好,这会儿还揉着眼,一脸的丧气相。

“陛下,这大半夜的……这洛水城割让的事儿,老臣还是那句话,万万不可啊!”

李延年一跪地就开始嚷嚷,唾沫星子乱飞。

“祖宗基业,岂能说送就送?这要是传出去,咱大黎……”

“哧——”

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极其突兀地打断了这老头的碎嘴子。

姜清疏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御赐的长剑,剑尖正顺着李延年的脖颈子扎了进去。

血,瞬间就溅在了那张写满了“仁义道德”的老脸上。

“唔……陛……陛下……”

李延年眼珠子凸了出来,两只手死命抓着剑身,喉咙里发出那种风箱漏气的声音。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平时连大声说话都会咳血的女帝,下手会这么黑,这么狠。

“祖宗?基业?”

姜清疏眼神阴鸷,手腕猛地一拧,剑尖在李延年的脖子里搅了一下。

“当初萧砚被顾子昂那畜生暗算,你们这帮老东西在哪儿?”

“他在边境啃冻馒头的时候,你们在喝羊肉汤。他被逼得假死出逃的时候,你们在算计他的家产。”

她猛地拔出剑,李延年像个破麻袋一样栽倒在雪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没气了。

剩下那几个老臣吓得腿儿一软,噗通噗通全跪下了,额头磕在金砖上,动静大得吓人。

“谁还想跟朕谈祖宗,现在就下去跟他们面谈,朕不收路费。”

姜清疏随手扯起一块黄色的绸缎,擦了擦剑上的血,动作慢条斯理,优雅得让人想吐。

“朕决定了,这皇位,朕不坐了。”

这话说得比喝凉水还随便。

青鸢在一旁惊得张大了嘴,下意识地喊了一声:“陛下!”

姜清疏没理她,转头看向缩在角落里、一个吓得快尿裤子的年轻皇亲。

那是她的堂弟,江宁王姜仁,一个只会遛鸟斗蛐蛐儿的废物。

“姜仁,从今天起,你就是大黎的皇帝。”

姜清疏指了指那把她坐了没几年的龙椅,语气凉薄。

“洛水城割给北雍,这是朕定下的死契,你敢改一个字,朕就在北雍盯着你,灭你满门。”

姜仁抖得跟筛糠一样,话都说不利索了:

“堂姐……我……我没那个胆子啊……这……这大黎都快塌了……”

“塌了你也得给朕顶着。”

姜清疏扔掉那块带血的绸缎,眼神看向远方,透着一股子病态的狂热。

“朕这辈子,为了这把烂椅子,把最心疼朕的人给弄丢了。”

“现在,朕把椅子还给你们,谁爱要谁要。”

她猛地扯掉头上的凤冠,满头青丝顺着肩膀滑落,在那身带血的龙袍映衬下,美得像个刚从坟里爬出来的艳鬼。

“青鸢,拿身粗布衣服来。”

“陛下……您这是……”青鸢声音颤抖得厉害。

姜清疏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对着燕如霜,也是对着她自己的残忍。

“朕要去见他,不带江山,不带脸面。”

“燕如霜想看朕下跪?朕跪给她看。她想看朕卑微?朕卑微给她看。”

她攥紧了那块碎玉,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惨白。

“只要能让他看朕一眼,哪怕是一眼,朕就把他抢回来。”

“北雍的锁链锁得住他的身子,锁不住他的心。燕如霜是疯子,朕……比她更疯。”

半个时辰后。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青色布衣、脸上蒙着轻纱的女子,出现在了洛水城的北门。

她手里没拿什么权杖,怀里只抱着那个装着玉玺的木盒,步子走得极稳,一点都不像个大病初愈的人。

“出发,去边境。”

姜清疏坐上了一辆简陋得漏风的马车,声音透过门帘传了出来,冷冽得像是冰窖里的风。

“退之……别急。”

“等朕见着了你,谁要是敢拦着,朕就跟谁玩命。”

马车轮子碾过冰面的嘎吱声,在清晨的寒风里传得很远。

……

北雍边境,望月台。

燕如霜正躺在奢华的软塌上,手里捏着一个剥了一半的紫葡萄。

她看着远处那条漫长且荒凉的官道,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戏谑。

“萧大人,你说你那位前任,这会儿是不是正在洛水城里哭着鼻子写诏书呢?”

燕如霜一边说,一边把葡萄往萧砚嘴里送。

萧砚坐在旁边,手腕上的赤金链子被拽得生疼,他没看燕如霜,也没吃那葡萄。

他只是盯着远方那个模糊的黑点,眼皮子突突地跳个不停。

“燕如霜,你把她逼太狠了。”

萧砚闷声说了一句,心头总觉得有一股子不祥的预感。

他太了解姜清疏了。

那个女人清冷、高傲、自负,但也极度死心眼。

一旦她决定了不当皇帝,那这个世界上,恐怕就真的多了一个比燕如霜还要难缠的疯婆子。

“狠?”

燕如霜咯咯轻笑,长发顺着萧砚的脖颈划过,带着股子让人窒息的冷香。

“不狠一点,怎么能看清她的真心呢?”

“报——!”

一个北雍探子急匆匆地冲上高台,单膝跪地。

“启奏陛下!大黎……大黎那边来了!”

“只有一辆马车,领头的是……是换了布衣的姜清疏!”

燕如霜手里的葡萄“啪”的一声被捏碎了,紫色的汁液顺着她的指缝流了下来。

“布衣?”

燕如霜猛地坐起身,眼神里的戏谑瞬间变成了惊疑。

萧砚也愣住了,他转过头,死死盯着那个已经出现在视野里的简陋马车。

马车停在了一箭之地外。

一个穿着粗布青衫的女子,抱着个木匣子,缓缓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没有下跪,也没有哭喊,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雪地里。

风掀开了她的面纱,露出了那张虽然憔悴、却透着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决绝狠劲的脸。

“退之,我来了。”

姜清疏隔着漫天的风雪,声音在大地间回荡。

她看都没看燕如霜一眼,那双曾经清冷的眸子,此时只剩下了对萧砚一个人的、近乎疯狂的占有欲。

“这江山,我给你带来了。从今天起,我不做大黎的皇帝了。”

她踏前一步,眼神死死锁在萧砚身上,嘴角露出一抹凄美的、让萧砚心惊胆战的笑容。

“我……是来抢你的。”

燕如霜盯着姜清疏,气极反笑,猛地拽了一下萧砚手上的链子。

“抢?”

“姜清疏,你是不是忘了,他现在是朕的并肩王,是朕锁在床上的人!”

姜清疏没理她,只是继续往前走,步子越来越稳。

“锁得住身子,锁不住心。”

“既然你喜欢锁,那咱们就看看,到底谁能锁到最后。”

那一刻,风雪陡然增大。

两个九州最顶级的女疯子,隔着望月台,眼神在空气里撞出了肉眼可见的火星子。

萧砚坐在中间,看着这两个已经彻底失控的娘们儿,长长地叹了口气。

“得,这回是真的乱套了。”

他摸了摸手腕上的链子,突然觉得,这北雍的龙床,以后怕是没那么好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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